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3章 父子并肩(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是说量变多了,而是质变了,好像在原本浑浊的水里投入了一颗明矾,灵力被提纯了,变得清澈、有力。

血脉在沸腾。

他觉得血液在加速流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像擂鼓一样。他的眼睛忍不住地闭上,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古老的祭坛、跪拜的人群、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以及眼睛破裂时天崩地裂的画。

“这就是……长生令?”

陈风喃喃道,睁开眼睛。

反手握住令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重新锻造了一遍。之前战斗中消耗的灵力不仅完全恢复了,而且变得更加精纯,像从溪水变成了山泉。

他转过身,准备喊父亲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面具人已经站在陈远山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掌速度不算快,但陈远山刚捏碎玉佩,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根本来不及躲避。掌尖贴在他胸口的,一股暗劲透体而入。

“噗…”

陈远山飞了出去,石柱碎片脱手,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滚落在尘埃里。他的后背撞在一根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石屑纷飞。他滑落下来,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在胸口,嘴角渗出血来。

“爸!”

陈风脑子“嗡”的一声。

他握紧长生令,朝父亲那边冲过去。长生剑在他手里一扬,剑尖直指面具人的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几乎用上了他全部的力气。

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躲,没有挡,只是简单地抬起手,一掌推出。

“啪。”

那一掌打在陈风的剑身上,长生剑被打偏,剑锋划过空气,连零的衣角都没碰到。紧接着,零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到了他胸口,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巧劲,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把他往外一甩。

陈风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摔在地上,后背重重砸在石板地上,疼得眼前发黑。长生剑从他手里弹飞出去,剑身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停下来,剑尖指向祭坛的方向。

远处飘来一阵凉意,混着的血腥——那是他自己嘴角的血,正顺着下巴往下淌。

“陈风!”陈素筠尖叫了一声,想要往他这边跑,但被三个黑衣人拦住了,她的里带着哭腔,“别管我们,你快走!”

零没有看他,而是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陈远山。

“你老了,陈远山。”

陈远山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血沫溅在破碎的石板上。他抬起头,看向零,眼神出人意料地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释然。

他笑了笑。

“但我的儿子,还年轻。”

说完这句话,他又咳了两声,每一声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气泡破裂的。但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双腿在发颤,腰却挺得很直,像一根被风吹弯了又自己弹回来的竹竿。

零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风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像有一根弦崩断了。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钻心,但他没管。他踉踉晃跄地往父亲那边冲,喊声像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味:“爸!”

但他只冲了三步,就被零一掌打回来。

这次力道更大。

他摔在地上,砸碎了好几块石板,后脑勺磕在石板边缘眼前一黑,视野里全是金星在乱跳。他吐掉嘴里的血,撑着地要爬起来,手肘一软,又摔回去。

父亲的嗓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风儿,别过来!”

陈风抬起头,看到零又一次朝父亲走去。

慢。

太慢了。

不,是陈风的动作太慢了。

陈远山这次没有退,他站在原地,双手空空,腰背挺直,鲜血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看着走来的零,嘴角竟然还挂着笑。

“你笑什么?”零问,嗓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疑惑。

“笑你研究了十二年。”陈远山说,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最后还是得靠偷袭才能赢我。”

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低沉得像闷雷:“陈远山,你嘴硬的本事倒是一点没变。”

陈风的手在地上摸索,碰到了什么凉的、硬的东西——长生剑。他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撑着剑身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他站住了,面朝零的方向。

长生剑指向零,剑尖泛着淡金色的光,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别碰我爸。”

零转过头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怜悯,像在看一头撞进陷阱的小兽。

祭坛周围的光开始颤动,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

陈风头顶上方,空气像一张被撕裂的纸一样裂开,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空间。那个裂缝越来越大,边缘泛着蓝紫色的光晕,像妖兽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涌出,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他,要把他拉进那个无底深渊。他的身体不由得地向前倾倒,脚步在石板上滑出两道印痕,鞋子磨得吱吱响。

他抓住祭坛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长生令的温热和裂缝的寒意同时从两条手臂传导过来,冷热在身体里碰撞,疼得他咬牙咯咯作响。

吸力还在增大。

他的手指在石台边缘一根根滑开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指头在石板上磨出血痕。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往裂缝那边倾斜,风灌进他的嘴里,把他想喊的话堵在喉咙里。

眼看就要被拉入深渊。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粗糙,骨节粗大,温度滚烫。

陈风抬起头,看到父亲站在他旁边,嘴角还挂着血,但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非常稳,像焊上去的一样。

“爸……”陈风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远山没有看他,而是抬眼看向那个黑色裂缝,看向裂缝中深不见底的黑暗,眼神很平静。

“老子在这儿呢。”他说。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