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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先祖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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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他们发现了我的计划。”那个声音说,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悦,“三年前,我苏醒的时候,我释放出一股力量波……你们人类叫它‘磁场异常’。那股力量激活了所有长生仙族后裔的血脉,包括你和你的父母。”

陈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父亲,他察觉到了不对。他发现系统的真正目的,发现你体内的血脉正在被某种外部力量引导着往某个方向走,发现一旦你达到金丹期,就会被彻底收割。”

“于是他决定阻止。他找到了归墟,试图毁掉我的本体。但他失败了,我让归墟把他们关起来。”

陈风握着长生令的手指骨节发白,指甲掐进肉里,掐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原来父亲失踪不是因为打工失联,是因为他在救他。他在替他挡路。

“但是,你是个意外中的意外。”那个嗓音变得有点玩味,“你的血脉,是这一代中最纯净的。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故意没有让你接触任何修炼功法,想让你作为普通人活下去。但你体内的血脉太强了,三年前那次苏醒激活了你,你觉醒了系统。”

它顿了顿,话里多了一丝贪婪的意味。

“你的力量,足够让我再活三百年。”

陈风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他从一个普通高中生变成修仙者,他拥有了力量、敌人、朋友、使命原来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不是什么天选之人。

他只是一个被养肥了等待宰杀的牲畜。

雕像里的红光变得更加明亮,好像那个东西在兴奋。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那个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贪欲,“你的血脉已经修炼到了最适合收割的程度。现在,把力量还给我吧。”

陈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又沉又重。

他埋头看着手里的长生令,令牌上的符文在发着平静的金光,摸上去热得发烫。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一圈一圈的,一个迷宫,又似乎一个牢笼。

他想起了奶奶~想起了奶奶在阳台上择菜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奶奶花白的头发,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那些被谎言包裹的日常,那些她独自承受的罪孽与愧疚。她为了守住秘密,付出了多少?

陈风的视线落到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上。红绳已经有些发白了,边缘起毛,打结处露出几根断掉的线头。这是奶奶很久以前给他系上的平安绳,洗过太多次,颜色都快褪没了。

“风儿。”他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在某个傍晚,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奶奶在厨房炒菜,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记住,你不是什么仙族的继承者,你是你自己。”

那句话,他当时没在意,只当是奶奶又在念叨些老话。现在想起来,忽然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奶奶早就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

陈风抬起头,看着雕像里跳动的红光。

那种视线不再是之前那种愤怒的、恐惧的盯着猎物在挣扎的视线,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一个人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扇刚才没注意到的门。

“那我不修炼了。”陈风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我不做你的血库。”

雕像里的红光停了一下,似乎没听清他说的话。

然后,那个声音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低沉,先是憋在喉咙里,然后慢慢扩大,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似乎一块石头扔进了一个很深的井里,带着回声,一层一层地滚远。

“你以为,”那个声音说,笑声里带着不屑一顾的嘲弄,“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话音刚落,陈风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

那疼痛来得太快,太猛烈,像一根滚烫的铁棍从心脏里穿过去,把五脏六腑都搅碎了。他弯下腰,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长生令从他手里脱落,“铛”的一声掉在地上。

血从他嘴角溢出来,滴在黑色的石板上,殷红的一片。

他趴在地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翻涌——不是他的力量,是以前从未察觉的东西,一直潜伏在血脉深处,等着这一刻被激活。像一条蛇,终于露出了它的牙齿,在他体内疯狂啃噬。

雕像里的红光盯着他,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意。

“看吧,你逃不掉的。”

“你的系统,你的血脉,都是我的。你以为你是在变强,其实你只是在帮我养肥自己。”

陈风的手指抠进石板的缝隙里,指甲断裂,血渗进石缝中。他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抬起头。

视线已经模糊了,但他还是死死盯着雕像的眼睛。

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

他不是什么仙族的继承者。

他是他自己。

哪怕那个声音说他没有选择,他也得试一试。因为只要还活着,他就不信这片天真的能把他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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