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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归墟的阴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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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路,比来时多了三倍长。

陈风走在前面,他觉得韩无霜的脚步越来越慢,但他没有回头。有些时候,人需要的不是安慰,是一个背对着她的沉默。凌晨四点的街道,冷冷清清,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路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根拱起了一块地砖,韩无霜被绊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只是继续走。

她上车的时候,手抖得很厉害,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

她发动车子,手有一点抖,但只抖了一下,就被她摁住了。她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然后松开,重新握了一次。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像在做某种仪式。

“去龙组的密室。”她说,“我把所有关于归墟的资料都放在那儿。”

陈风看了她一眼:“现在?”

“现在。”

车子发动的嗓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响,溅起路边一洼积水。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上,看着他们的车驶过,眼睛里反射出路灯的光。

龙组的密室在江城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底下。那栋楼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铁门上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但韩无霜刷了三道锁,两重虹膜识别,才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很久没开过的棺材盖。

密室里没有窗,墙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白光刺得人眼睛发酸。墙上钉满了照片,一条条红线把不同的人脸连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有些人的脸被红圈圈出来,旁边写着日期和地点。陈风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上的人,眼眶深陷,嘴角有血迹,瞳孔已经散了。

她拉开墙角的铁皮柜,从里面抱出一摞文件和一沓照片,全部摊在桌上。那些文件有厚有薄,有些已经泛黄,边缘卷了起来。

陈风站在桌边,看着那些照片。

有些拍的是废墟——倒塌的石柱、碎裂的祭坛、被符咒覆盖的墙壁。有些拍的是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还有些拍的是人——被绑着的人、跪着的人、躺在血泊里的人。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用红笔标了日期,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八年前。

韩无霜从照片堆里抽出一张,放在桌面上。

“这是归墟的徽章。”

陈风低头看。

照片上是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一只眼睛——闭着的眼睛。但那不是普通的闭眼,眼睑的线条刻得很深,眼皮合拢处有一道细缝,像只是眯起来,随时会睁开。他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几秒,感觉那只眼睛也在看着他,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蠕动。

他心里一紧。

“我见过这个。”他说。

韩无霜抬起头。

“刚才,”陈风指了指石室的方向,“青铜门上,就是这个图案。”

韩无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杯是凉的,她皱眉又放了下来。

“归墟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她说着,从文件堆里翻出一份泛黄的档案,“龙组内部有记录——但只限高层查阅。我跟老刘在一起十几年,也是靠他留下的线索,才拼出这些碎片。”

她把档案摊开,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人,穿着古代的长袍,站在一座巨大的祭坛前。祭坛的中央,刻着那只闭着的眼睛。那些人低着头,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祭坛上放着什么东西——看不清,但像是人形。

韩无霜指了指照片:“归墟历代都在做同一件事——寻找长生仙族,然后用他们的血脉来维持一个‘容器’。”

“容器?”陈风的声音有点紧。

“那个远古存在。”韩无霜说,“它需要活着的血脉来喂养,就像炉火需要添柴。如果血脉供应断了,它就会衰弱,甚至可能彻底死去。所以归墟一直在找仙族的后裔,收割他们的血脉,用来维持那个东西的生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知道为什么你父母能活这么久吗?不是因为归墟心软。是因为他们的血脉还没完全觉醒——归墟要的,是觉醒后的血脉。就像养着羊,等它长肥了再宰。”

陈风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到奶奶。想到奶奶每次提到他爸妈时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到她每次看他修炼时眼神里的那种复杂——不是骄傲,是害怕。

韩无霜继续说:“归墟的据点遍布全国,像一张网。每一个据点都有一个‘喂养站’,用来处理那些被抓捕的仙族后裔。他们把血脉抽出来,通过某种仪式传输给容器。”

“那我父母呢?”陈风问,声音有点抖,“他们查到了什么?”

韩无霜翻了一会儿,从文件堆最底下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袋子上印着“绝密”两个字,已经褪色了,边角有些破损。她把档案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陈风。

陈风接过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

“陈氏夫妇于三年前十月失踪,疑似在调查归墟时暴露,已被归墟囚禁。”

那行字是用打印的,工工整整,但纸的边缘有点皱,被谁攥过。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批注:“建议停止调查,避免打草惊蛇。”

陈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年前。

他爸妈失踪的时候,他十四岁,刚上初二。早上起来,桌上放着早餐——两个煎蛋,一碗稀饭,一碟咸菜。奶奶在厨房里忙活,说爸妈去外地打工了,要很久才能回来。他记得那天他吃着煎蛋,蛋煎得有点焦,边缘都黑了。奶奶站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睛有点红,说是烟熏的。

从那以后,他再没见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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