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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提前苏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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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叮,是一声尖锐的啸叫,像金属划过玻璃,刺得陈风的耳膜一疼。音波凝成一道白光,切向黑雾手掌的手腕处,精准地切入沈墨啸水幕留出的间隙。

白光切入黑雾,像刀切豆腐。

黑雾的手腕处被切开一道深深的裂口,黑色的雾气和虫子从裂口处涌出来,像血液喷洒。那只手掌忽然抖了一下,拍向墙壁的动作被打断,整个手臂像被抽走了支撑,往下坠了一段距离,砸在祭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虫子从裂口处掉出来,落在地上,蠕动着,四散开来。

“继续!”沈墨啸喊。

陈风的手指按住琴弦,但他拨不动了。

灵力见底。

丹田里空空荡荡,像一口被抽干了的井,连最后一滴水都没剩下。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灵力枯竭后身体的自然反应——肌肉痉挛,视线模糊,耳边嗡嗡响。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变慢,每一下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过来。

他差点跪下去。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姜玄盛。

他的手掌按在陈风肩上,力气不大,但稳。陈风抬眼,看到姜玄盛的眼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道光很微弱,但很亮,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我来。”姜玄盛说。

他抬起藤杖,杖头那只蟾蜍的嘴巴张开,铜钱掉出来,滚到地上,弹了两下。他把藤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像敲在心脏上。

黑雾手掌的动作忽然停顿了。

藤杖的杖身开始发光,不是亮光,是暗金色的光,像被火烧红的铁,从杖头向杖尾蔓延。姜玄盛握着藤杖,双手都在抖,身体微躬,像在扛着什么重物,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跑了很长的路。

“我撑不了多久。”他的嗓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办法。”

陈风张了张嘴。

想办法?他灵力枯竭,琴弦拨不动,连站都靠姜玄盛那只手才勉强撑着,他还能想什么办法?他看着那只黑雾手掌在暗金色光芒的压制下暂时停住,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就像往一锅沸水里加了一瓢凉水,水只会停一小会儿。

他看向陆星瑶。

陆星瑶手里的镇灵锁已经断了两截,剩下的锁链在手中冒着烟,锁链末端的扣环已经通红,像随时都会融化。她的嘴角挂着一缕血,呼吸急促,但眼神还在。

她摇了摇头。

挡不住了。

他又看向沈墨啸。

沈墨啸的水幕已经缩小了一半,表面不再平静,开始出现裂纹,像玻璃一样,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他的手指在发抖,结印的动作越来越慢,像被冻僵了一样。他嘴角有一丝苦笑,像也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沈墨啸也撑不了多久了。

“还有一个办法。”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风回头。

姜玄盛站在他身后,藤杖立在地上,暗金色的光已经蔓延到杖头,把整个祭坛照亮了一瞬。他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眼眶红着,嘴角挂着一丝苦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是泪。

“用你爸的血和你妈的血混合——可以制造出伪装的仙族精血,骗过石棺。”他的嗓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陈风的脑子嗡了一声。

“我妈在哪里?”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敢多想,但那个答案已经像种子一样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迅速地长成一棵巨大的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姜玄盛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藤杖,指向祭坛的地板,那块被黑雾手掌拍出无数裂缝的地板。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深色的印记,像干涸了很久的血迹。那个印记很旧,颜色已经发黑了,但边缘的轮廓还很清晰,像一个手掌印。

“她就在这了祭坛的地基里——用来滋养远古躯壳。”

陈风感觉自己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他看着那块地板,看着那些裂纹像藤蔓一样爬满了整个祭坛的基座,看着那个深色的血迹像一朵枯萎的花烙在石头上。他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他的脑子在转,但转得很慢,像生锈了的齿轮,每转一圈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就在这

十二年了。

他想起奶奶每天早上都会把阳台上的花浇一遍水,然后对着花盆发呆;想起奶奶在年夜饭桌上多摆的那两副碗筷,然后假装忘了收;想起奶奶半夜站在窗台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嘴里念叨着什么。

她在等人回来。

但人已经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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