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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默契的合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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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多多懂。

她从妖兽的背上落下来,像一片落叶一样悄无声息。剑尖朝下,精准地刺进妖兽后颈最薄弱的鳞片缝隙里。剑身没入三分之一,妖兽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前肢一软,跪倒在地。趣多多手腕一转,剑刃在妖兽体内绞了一圈,她能感受到剑尖切过骨头的震动,从剑柄传到手掌。

妖兽倒下去。

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一个漏气的风箱最后吐出的那口气。

通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周大海第一个跑回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得像一台老式柴油机:“我去、我、我跑得肺都要炸了……你们、你们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找个舒服点的姿势跑……”

陆星瑶把短刀从妖兽后腿里拔出来,在妖兽的皮毛上擦干净血迹。刀身上沾着一层暗红色的粘液,她用拇指抹了一下,确认没有腐蚀性,这才把刀收回鞘里。

沈墨啸打了个响指,通道里的雾气散去。

趣多多从妖兽背上跳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稍稍弯了一下,显然是灵力消耗太大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陈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个人,沉默了好几秒。

“你们这小团队,”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复杂的意味,“有点意思。”

周大海喘匀了气,咧嘴笑了:“那可不,我们可是——”

“闭嘴。”陈风说。

“好嘞。”

趣多多转头看了一眼倒在角落里的碧云阁弟子们,又看了看自己那边的方向,叹了口气:“我带了八个弟子来,三个在第一天就跑了,五个被打晕在地上。你们四个人,一个病号、一个瘸子、一个小孩、一个全程只扔了一块石头——”

“喂!”周大海抗议。

“……居然把这东西干翻了。”

趣多多走到妖兽旁边,掰开它的嘴,从牙缝里拔出一根手指头粗细的黑色刺。那是妖兽的毒腺,她用布包好,放进腰间的袋子里,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她站起身,朝陈风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摘果子。”

她朝通道深处走去。

陈风跟了上去。

陆星瑶和沈墨啸对视一眼,也跟上。陆星瑶走在陈风左边,沈墨啸走在右边,像两个保镖。周大海走在最后,边走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辣条,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走了两步,又倒回去,朝妖兽的尸体呸了一口:“让你追我。”

然后小跑着跟上了队伍。

通道越走越宽。

墙壁上的岩石从粗糙的毛石变成了平整的石砖,石砖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有的还在发光,发出微弱的蓝色光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木的香气,不像外面那种腐朽的霉味,是新鲜的、带着水汽的草木香,像刚下过雨的森林。

陈风的鼻子动了一下。

“快到了?”

“就在前面。”趣多多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期待,她三天来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我三天前就闻到它的气味了,就是被那东西堵在外面进不去。”

通道尽头,视野猛地开阔。

那是一个方圆二十米左右的地下空间。头顶没有天空,但有一层光苔长满穹顶,发出荧荧的绿光,像繁星落在头顶,把整个空间照得仿佛微风拂过的夏夜。空间中央的石缝里渗出一股清泉,在一个浅坑里积成一小潭水,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

潭水旁边,一棵三米多高的碧根果树笔直地立着。

树干发黑,像被火烧过一样,但叶片泛着暗绿色的光泽,每一片叶子都饱满得像能掐出水来。枝条上挂着三颗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实,形状像未成熟的梨,果皮上有几条淡金色的纹路,在光苔的映照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芒。最上面那颗果实的尖端还挂着一颗水珠,正在缓缓往下滴。

香气扑面而来。

陈风的血脉在这香气里悸动了一下——不是危险,是共鸣。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闻到水源的味道,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加快了,连经脉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三颗。”趣多多站在果树下,仰头看着那三颗果实,嘴角终于浮出一点笑意。她三天来的疲惫、焦虑、受伤,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了,“一人一颗,够用了。”

她伸出手,准备去摘。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来。

苍老,干瘦,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拇指和食指一捏,摘走了最上面的两颗碧根果。动作很轻,像摘自家院子里的葡萄一样随意。

趣多多愣住了。

陈风也愣住了。

那道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唐装,袖口磨得发亮,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髻,用一根竹簪固定。脸上皱纹很深,但皮肤有种不正常的红润,像是涂了一层薄油。眼睛浑浊,偶尔闪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他手里拿着两颗碧根果,在掌心掂了掂,像在菜市场挑南瓜一样,还用指甲掐了一下果皮,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哟,这果子不错嘛。”他的说话声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拖腔,像在唠家常,“老头子我正好缺一份泡酒的材料。”

陈风愣在原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了一下。

姜玄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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