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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出发前的密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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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是令牌本身的灵力反馈。

但那是他父亲在喊他。

隔着令牌,隔着几百公里,隔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喊他。他爸看到他被妖兽追,一定急坏了。可是他说不出来,只能用那阵震动,敲一敲令牌的内壁,像在说“儿子别怕,爸在这儿”。

“他……他能不能知道我在用他?”陈风的声音有点抖,“我打架的时候、我摔跤的时候、我把令牌揣在屁股口袋里坐下去的时候他能不能感受到?”

苏明璃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不上来。

“我不知道。”她说,“我没用过归墟库,我不知道意识被锁在里面的状态是什么样的。但我想……”她停了一下,“他大概知道你在用他。大概也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陈风把令牌握紧了,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

他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那个“泽”字,心里堵得不行。那些曾经被他当作空气一样存在的东西,现在每一个都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上。

苏明璃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她忽然皱了一下眉。

“咦。”

这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

陈风抬起头。

苏明璃看着他手里的长生令,眼睛眯了起来,像在看什么东西。她抬手:“给我。”

陈风把令牌递过去。

苏明璃接过来,把令牌翻过来,凑近灯光。她的视线聚焦在那个“泽”字上,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然后她把令牌翻过来,看另一面的花纹,又翻回去,看那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像在检查一枚假币的真伪。

“怎么了?”陈风问。

苏明璃没回答。

她把令牌举起来,对着灯光看,好像在看什么透光的东西。灯泡的昏黄光线透过令牌的边缘,在令牌上投下一些深浅不一的影子,有的地方亮一些,有的地方暗一些。她看着那些影子,脸色慢慢变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裂开了。

“怎么了?”陈风又问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

苏明璃放下令牌,看着陈风,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你这令牌上的符文,被人动过。”

陈风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什么意思?”

苏明璃的手指指着令牌边缘的那个“泽”字,停在笔画上,顺着刻痕描了一遍。她的手很稳,但陈风看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刻这个字的手法,不是我儿子的笔迹。”

陈风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苏明璃的手指在笔画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顺着刻痕描。像在复原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痕迹。

“我认识你爸的字,”她说,“他小时候练了七年毛笔字,是我手把手教的。他写‘泽’字的时候,右半边的‘睾’上面那一竖,会带一个很轻的钩,像写毛笔字时收笔的习惯——那是他刚学写字的时候留下的坏习惯,改不掉了。”

她抬起眼,看着陈风。

“这个字,没有钩。”

陈风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且,”苏明璃把令牌举到灯光下,转动了一个角度,“你仔细看这个字的刻痕,它和周围的符文纹路深浅不一样。周围的符文是用灵力刻的,深度均匀,收笔利落,像机器印上去的。但这个字……”

她指了指那个“泽”的最后一笔。

“刻痕深度不均匀,边缘有毛刺,像用刀尖硬刮出来的。不是灵力刻的,是硬物刮上去的。”

陈风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很快。

“那说明什么?”

苏明璃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陈风自己心里的心跳声越擂越响,像有一面鼓在耳朵里敲。

然后她放下令牌,抬起头,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白,像一张纸。

“这个字,是用‘天道’的手法刻上去的。”

陈风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颗炸弹。

“不可能……”

“你听我说完。”苏明璃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那个字,是在你爸的意识被困进令牌之后,有人补了这一笔。”

陈风的手在发抖,他抓着桌子的边缘。

“谁?”

“不知道。”苏明璃说,“但是能在你爸意识被困进令牌之后,还能拿到令牌、刻上这个字的人.....”

她抬起眼看着陈风,眼神很沉,像一口不见底的井。

“要么,是亲手把你爸关进去的人。要么,是亲眼看着他被关进去的人。”

窗外有一朵烟花炸开,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投下一闪而过的影子,像有人在外面划了一根火柴。

陈风站在那里,手心里的令牌冷得像冰,上面那个“泽”字在灯光下安静地躺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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