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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奶奶的防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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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回到陈风家楼下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周大海走在最后面,脚踩到一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风仰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黑着,但窗帘拉得很严实,和他出门时不一样。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奶奶睡了?”周大海打了个哈欠,“都这个点了,咱也别吵醒她……”

“她没睡。”陈风打断他。

周大海愣住:“你怎么知道?”

陈风没回答。他只是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钥匙齿硌着手掌,有点疼。

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陈风摸黑往上走,走了几步,猛地闻到一股平静地的桂花香。

很浓。比他记忆里奶奶护身符的味道浓了好几倍。

“你闻到没?”陆星瑶跟在他身后,压得很低,“这味道不对劲。”

陈风点头,脚步没停。

走到三楼拐角时,那股桂花香猛地变得刺鼻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凝成了实质,压得人胸口发闷。陈风停下脚步,在墙上一摸——碰到了一道细细的凹痕,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在墙上刻了些什么。

他眯起眼,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看了一眼。

是一道符文。很小,藏在墙皮的裂缝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风心里一沉。

这是奶奶的阵法——他见过她在阳台上用盐画过,但那是防蚊虫的,不是这种。

他加快脚步往上冲。五楼、六楼——

钥匙插进锁孔时,陈风才发现门没锁。锁芯是开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陈风推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桌上放着一碗饺子,还冒着热气。奶奶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深蓝色道袍,道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反射出一层幽光。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一根黑漆漆的藤杖——他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是爷爷留下的遗物。

陈素筠看到陈风进来,脸上的紧张松了一些,但很快又绷紧了。

“把门带上。”她说。

陈风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奶奶,你——”

“先吃饺子。”陈素筠指了指桌上的碗,“韭菜鸡蛋馅的,趁热。”

陈风看了一眼饺子,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藤杖,没有说话,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饺子还是温的,韭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和空气里的桂花香混在一起。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

陈素筠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他身后的陆星瑶和周大海:“你们也坐。锅里还有。”

周大海犹豫了一下,没敢动。陆星瑶倒是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开会。

“奶奶,”陈风放下筷子,“你在等谁?”

陈素筠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握着藤杖,拇指在杖身上来回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你先别管我等谁。”她说,“你今晚不能睡。”

陈风皱眉:“什么意思?”

“有人在外面盯着。”陈素筠的话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一种紧绷感,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来的。”

陈风心里一紧。

“谁?”

陈素筠没有马上回答。她把藤杖靠在墙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路灯下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在街角打转。

“你爸以前的‘同僚’。”她说,“他出任务时欠下的债。”

陈风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奶奶嘴里听到父亲的“任务”和“债”——之前她从来不提,每次他问起,她都会用“你爸出去打工了”搪塞过去。

“什么债?”陈风的嗓音有点涩,“我爸欠谁的?”

陈素筠放下窗帘,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窗帘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他在龙组时,接过一个任务。”她说,“任务内容我不知道,但他离开后,有人找到了家里,问我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爸留下的一张符。”陈素筠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符,但来的人说,那是他们‘老朋友’的线索——只要拿到那张符,就能找到他们要找的人。”

陈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符。又是符。

他举手摸向后颈,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小时候留下的。他现在知道了,那是父亲种下的血脉追踪符,是保护他的痕迹。

“你没给他们?”陆星瑶忽然开口。

陈素筠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那张符我烧了。”她说,“当着他们的面烧的。他们站在客厅里,看着我把它扔进火盆里,烧成一堆灰。”

“那他们——”

“他们没说什么,就走了。”陈素筠顿了顿,“但我知道,他们不会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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