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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茶馆夜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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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大约十平方米的密室。

密室不大,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放着一个保险柜。保险柜是黑色的,大概到他膝盖的高度,表面光滑锃亮,没有任何锈迹或灰尘,像最近有人仔细擦过。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保险柜的表面反射着暗淡的光。保险柜的正面刻着一个图案——九条线围成一个圆,每条线的弧度不同,歪歪扭扭的,像一个扭曲的太阳,又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陈风蹲下来,仔细看那个图案。

九条线的走势很奇特,不是简单的同心圆。每条线的弧度都有微小的变化,像流水留下的痕迹,又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线条的粗细不一,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浅,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刻出来的。他伸出手,想摸一下,手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不对。

一切太顺利了。

门没锁,服务员睡着了,走廊没有人,地下室没有陷阱,保险柜就在眼前。每一步都像有人提前安排好的一样。他想起姜玄盛那句话:“这世上的事啊,就像煮饺子,火候不到不熟,火候过了就烂。”现在这个火候,太正好了。简直像是在等着他来取。

但他还是蹲下来,伸手去转保险柜的密码盘。

手指碰到密码盘的一瞬间,他觉出不对——冰凉的金属表面沾着一点湿润的东西,黏黏的。他低头一看,手指上沾了暗红色的液体。血。密码盘上沾着新鲜的血液,指纹清清楚楚,好像有人刚刚打开过这个保险柜。血还没完全干,有些地方还是半凝固的状态,一蹭就化了。

陈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立刻站起来,猛地回头——

密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韩无霜。

她一只手握着枪,枪口垂向地面,另一只手上缠着绷带,绷带正往外渗血,从手指尖滴下来,在地板上积成了一小滩暗红的液体。她的黑色皮夹克上沾了不少灰,左肩有一个破口,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衬,破口的边缘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她的脸上挂了点彩——右脸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已经结了痂。她的表情还算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淡,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不知道是疲惫还是失望。

陈风盯着她的手。绷带还在渗血,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特别清晰,像秒针在走动,一下一下的,很慢,却很有力。

“你来晚了。”她说。

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风松开保险柜上的手,指节被金属硌得有些发白。他慢慢站起来,看着韩无霜,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过很多种可能——龙组的人抢先一步、茶馆有埋伏、保险柜是空的——但他没想过韩无霜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还受了伤。

韩无霜没有动。她就站在门口,半身在光里,半身隐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钉子,钉在陈风身上。

“韩振海的信你也看了,对吧?”陈风问。

韩无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也是来拿那张图的。”

“不是‘也’。”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嘲讽,“我是先来的。”

陈风看着她手上渗血的绷带,看着地上滴落的血滴,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手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韩无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也不算叹气。“比你想象中复杂一点。”她说,“那个保险柜不只有一把锁。表面的锁你用的是钥匙,但里面的锁是我用血开的。”

“用血?”

“龙组的规矩,有些档案必须用血脉验证。”她抬起受伤的手晃了一下,“不是随便什么人的血都管用,得是龙组正式成员的血。我来之前放了点自己的血,以为够用了,结果那玩意儿吸收得比我想象中快,我差点被抽成人干。”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但陈风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气息有些不稳,呼吸比平时要浅一些,显然消耗不小。她站姿也有一点歪,重心压在左脚上,右脚微微松着,像是在偷偷歇脚。

陈风沉默了。他想不出自己现在是该紧张还是该松一口气。韩无霜拿到了图,这意味着龙组知道了他父亲留下的秘密。但她一个人来这里,没有叫支援,也没有通知龙组总部——这不太像她的风格。

“你是想从这里走出去呢,”韩无霜终于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还是想从我手里抢走那张图?”

陈风看着她,一时没有回答。

密室里只剩下韩无霜手上的血还在滴,一滴,两滴,三滴,砸在地板上,声音很小,却像敲在鼓上一样,一下一下的,在这间十平方米的小密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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