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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多少?”
“就倒了半瓶吧,具体记不清了。”周明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亦萍没再追问,打开下水道口,用便携式内窥镜往里探查——管壁上附着一层淡白色的附着物,靠近弯道的位置,还有轻微的腐蚀痕迹,不像是正常疏通管道会留下的痕迹。“取管壁附着物样本,回去做成分分析。”她对小林说,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过于整洁的现场、未拧紧的疏通剂、不明来源的长发,还有周明那些刻意的反应,这绝不是简单的失踪。
此时,尚希海接到了技术科的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娟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小区西侧的无名小巷,之后就消失了;她的银行卡、支付宝自失踪后,没有任何交易记录。另外,我们查了周明的财务状况,他欠了三十万赌债,催债公司最近一直在找他。”
张亦萍刚好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住:“林娟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林娟父母去世后,留了两套房产,还有一笔五十万的存款,都是她的婚前财产。”尚希海补充道,“而且她名下有一套老房子,下个月就要拆迁,拆迁款预计两百多万。”
动机有了,可关键的“人”在哪里?张亦萍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尚队,让技术科再查一下小区的垃圾清运记录,还有周明最近的出行轨迹——尤其是失踪当天,他有没有离开过小区。”
就在这时,小林的手机响了,是她的朋友发来的一条本地新闻链接,标题赫然写着:“城东花园女子失踪,丈夫哽咽求助,盼市民提供线索”。点开视频,周明正举着林娟的照片,对着镜头说:“娟娟,你快回来吧,我和女儿都好想你……”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里,一条热评被顶到了最前面:“你们没发现吗?1分23秒的时候,他嘴角偷偷翘了一下,根本不像伤心的样子!”
尚希海立刻把视频转发给市局的微表情专家林岚:“林老师,麻烦你分析一下这段视频,看看周明的表情有没有异常。”
张亦萍凑过来看视频,在1分23秒处暂停——画面里的周明,提到“好想你”时,左嘴角确实向上提了0.5秒,眼尾的肌肉没有丝毫收缩,那是典型的“假笑”。
“他在撒谎。”张亦萍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而且很可能,林娟已经不在人世了。”
周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凝重的表情,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他不知道,自己精心演了这么久的戏,不仅被网友看出了破绽,还即将被法医从那看似整洁的现场里,找出藏在管道、地板缝隙里的死亡证据。
而此时,张亦萍已经拿着那瓶管道疏通剂的样本,准备回实验室:“尚队,我先回去检测污渍成分和管壁附着物,说不定能找到林娟的生物痕迹。另外,让技术科查一下那根黑色长发的DNA,看看能不能匹配到可疑人员——这个案子,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嗒嗒”的声响。客厅里的牛奶杯还放在茶几上,杯沿的口红印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道无声的控诉。张亦萍知道,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证据搜寻战,已经打响;而那个隐藏在“悲伤丈夫”面具下的凶手,很快就会露出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