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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躲闪:“是……是他试图反抗,我情急之下用高跟鞋砸了他的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安静下来……”
“不是故意的?”张亦萍拿出赵建军的尸检报告,“他的颅骨有两处钝器伤,一处在额部,一处在枕部,都是致命伤。如果只是想让他安静,为什么要砸两次?而且第二处伤口在枕部,明显是他失去反抗能力后,你补的致命一击。”
苏晚晴的头埋得越来越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记不清了……当时太乱了……”
“你记不清了,但证据记得。”尚希海拿出DNA比对报告,“赵建军的指甲缝里,有少量皮肤组织,经过DNA比对,和你的完全吻合。这说明他在被你砸伤后,曾挣扎着抓伤过你,你为了灭口,才补了致命一击。”
在铁证面前,苏晚晴终于无法再抵赖。她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断断续续地交代,“当年我家里穷,爸妈重男轻女,把钱都给了弟弟,我出来打工受了很多委屈,就想快点赚大钱……沈浩给了我一个‘快速致富’的机会,我就跟他一起干了……”
她交代了五起案件的详细经过:每一次都是她负责诱骗受害者,制定诱骗话术,购买麻醉剂和麻绳;沈浩负责索要赎金和实施暴力;如果受害者反抗或家属拖延,她会主动提出“灭口”,并参与清理现场。她甚至承认,最后一起刘梅案,是她提议“杀个女人,让警察以为是随机作案”,目的是为了混淆警方视线,方便他们潜逃。
“赃款呢?”尚希海追问,“120万赃款,你带了多少走?现在在哪里?”
提到赃款,苏晚晴的哭声小了一些,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我带了50万走……在珠海开画廊用了一部分,后来和周明远合作,投资房地产又用了一部分……剩下的20万,我存在了海外账户里,账号和密码都在那个U盘里……”
审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直到凌晨三点才结束。苏晚晴在审讯笔录上签了字,按下手印的那一刻,她的手还在颤抖。当警员将她押出审讯室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张亦萍:“张法医,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他们还好吗?”
张亦萍看着她,眼神冰冷:“赵建军的母亲因为思念儿子,三年前去世了,去世前还在等凶手落网的消息。刘梅的女儿当年才五岁,现在二十多岁了,因为母亲的死,她一直不敢相信任何人。你现在问他们好不好,太晚了。”
苏晚晴的身体晃了一下,被警员押着走出了审讯室。审讯室里,尚希海、张亦萍、李可可和小林看着桌上的审讯笔录和证据,都松了一口气。
“DNA证据、物证痕迹、文字记录、证人证言、录音……证据链完整了。”小林看着整理好的证据清单,感慨道,“不管她再怎么狡辩,这些证据都能让她受到法律的严惩。”
李可可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这二十年,受害者家属一直在等一个结果,现在终于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尚希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审讯室的窗台上。“苏晚晴的交代还需要核实,赃款的追回、海外账户的冻结,还有周明远案的并案处理,这些工作都不能马虎。”他转过身,看着团队成员,“但我们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就是让法律给每一位受害者一个公正的裁决。”
张亦萍拿起桌上的U盘,里面不仅有苏晚晴的罪行记录,还有她对自己二十年逃亡生活的反思。“她在笔记里写‘逃亡的日子,每天都像活在地狱里’,现在,她终于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了。”
凌晨四点,技术科传来消息,苏晚晴提供的海外账户信息真实有效,里面的20万赃款已经被成功冻结。同时,珠海警方也传来消息,周明远在证据面前,已经承认了与苏晚晴合谋杀害林慧的全部罪行。
天渐渐亮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刑侦支队的办公楼。尚希海和他的团队成员们虽然疲惫,但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容。二十年的悬案,终于在他们的努力下,一步步走向真相。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工作还有很多,但只要证据确凿,正义就一定不会缺席。
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受害者的家属们已经收到了警方的通知。他们有的放声大哭,有的默默流泪,但脸上都带着一丝久违的平静——他们知道,那些逝去的亲人,终于可以瞑目了。
而对于苏晚晴来说,她的逃亡之路已经彻底结束。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来自良心的无尽谴责。这起跨越二十年的“魅影系列案”,也即将在法庭上,迎来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