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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总情绪不太好...管家低声提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顾绮梦微微颔首,在推开书房门前一秒调整好表情——睫毛轻颤,嘴唇微抿,肩膀内收,一个完美的受惊小鹿姿态。
书房内光线昏暗,厉沉舟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被窗外夕阳勾勒出一道血红色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威士忌味道和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厉先生...顾绮梦声音轻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厉沉舟没有转身,只是抬手示意管家退下。房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过来。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
顾绮梦小心翼翼地走近,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能表现出畏惧,又能在必要时迅速反应。她注意到厉沉舟右手握着一把银色手枪,枪管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厉沉舟终于转过身,脸色苍白得可怕,眼底布满血丝。
顾绮梦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我...我不知道...
撒谎。厉沉舟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落地窗上。顾绮梦的后背重重撞上玻璃,震得整面窗嗡嗡作响。
她能感觉到厉沉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出于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情绪波动。他的瞳孔扩张到不正常的大小,呼吸急促——这是精神崩溃的前兆。
周媚今天见了你之后直接去了机场。厉沉舟的声音轻得可怕,现在她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在转移。巧合?
顾绮梦艰难地呼吸着,眼中迅速泛起生理性的泪水:她...她只是给我送衣服...
厉沉舟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顾绮梦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她注意到他左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割痕,血迹还未完全凝固。
你知道吗?厉沉舟突然凑近她耳边,呼吸灼热,我母亲死的那天,也穿着这种颜色的裙子。
顾绮梦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正是她等待的突破口。
她不再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任由窒息感吞噬自己。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临界点,她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抚上厉沉舟的脸颊,一滴泪顺着指尖滑落。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厉沉舟像是被烫到般松开了钳制。顾绮梦跌坐在地,剧烈咳嗽着,却依然仰头看他,眼神哀伤而温柔。
沉舟...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很疼吧?
这句莫名其妙的问候让厉沉舟僵在原地。顾绮梦趁机站起来,踉跄着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她能感觉到男人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手枪抵在她后背上。
放开。厉沉舟的声音透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