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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囚爱之徒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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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你想说什么?”

顾绮梦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光影,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寒冰的星辰。

“我想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缓缓走近,停在司凛一步之遥的地方,仰头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第一,继续做你父亲的孝子贤孙,抱着这艘破船一起沉下去,成为司家罪恶最后的殉葬品,背负着你母亲的血、林晚的血、还有无数被你父亲和你亲手推向深渊的人的血债,下地狱。”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司凛的心脏。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第二呢?”他的声音嘶哑。

顾绮梦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她微微踮起脚,凑近司凛的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带着地狱的森寒:

“第二,亲手…送他下地狱。”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司震海。“在他永远闭上嘴之前,让他为所做的一切,付出真正的代价。用他的命,祭奠你母亲,祭奠林晚,祭奠所有被司家碾碎的亡魂。然后…”她退后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司凛,“你才有资格,重新开始。”

“你让我…弑父?”司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内心某种被引诱出来的黑暗渴望而剧烈收缩。

“是审判。”顾绮梦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这是他应得的结局。只有他的血,才能洗刷司家的罪孽,才能斩断你身上背负的诅咒。否则,你永远都是‘强奸犯的儿子’、‘杀人犯的帮凶’,永远活在他的阴影里,最终…变成他。”

“变成他”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司凛脑中炸开。录音里父亲冷酷的声音、书房里那张林晚绝望的照片、母亲坠楼时飘散的发丝…无数画面疯狂交织。他看向病床上那个给予他生命也带给他无尽噩梦的男人,恨意如同岩浆般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顾绮梦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那丝剧烈的动摇和挣扎。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最后的崩溃和…抉择。她拿起托盘里那把原本用于剪绷带的、锋利的手术剪,银色的冷光在灯光下一闪。她没有递给他,只是轻轻地将它放在了司凛手边的床头柜上,金属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叮”一声。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病房里无限放大,像丧钟敲响前的最后一个音符。

司凛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把剪刀上,又猛地移向父亲颈侧那根随着呼吸微弱起伏的氧气管,再看向连接着各种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监护仪上平稳的线条,此刻在他眼中成了最刺眼的挑衅。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巨大的内心冲突而微微发抖。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顾绮梦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如鹰隼,观察着司凛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痛苦、挣扎、恨意、恐惧…最终,那深不见底的恨意如同黑色的潮水,一点点吞噬了其他所有情绪。

司凛猛地抬手,却不是抓向那把剪刀,而是狠狠地、用尽全力地砸在了监护仪的屏幕上!

“砰——哔——”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病房的死寂!屏幕碎裂,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疯狂的直线,尖锐的报警音如同厉鬼的嚎叫,响彻整个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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