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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神经病与“神经病”的对决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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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远比“一个刚出院的女孩深夜撬门闯入楼下进行精准破坏”要合理得多!也更符合精神病人的行为特征!

警官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浑身散发着浓烈恐惧和绝望气息的女孩,心中的同情和对其“病情”的担忧彻底压过了对王老师报警内容的疑虑。他示意同事安抚一下雪橇。雪橇在顾绮梦微微抬手示意后,喉咙里的咆哮才转为低沉的警告性呜鸣,但依旧寸步不让,然后尽量放缓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苏小姐,你先冷静,别激动。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关于王老师那边,我们会进一步调查核实。你的病情……我们也看到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稳定情绪。按时服药,尽量避免独处时受到刺激。如果对楼下住户感到不安,可以向物业申请调换楼层或者加强安保措施。”他严厉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冷汗直冒的赵胖子,“赵经理!物业必须负起责任!对苏小姐的特殊情况要重点关照!邻里之间,尤其是楼下住户,必须约束自身行为!避免任何可能刺激到苏小姐的举动!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是是是!一定一定!苏小姐您放心!我们马上安排!马上加强巡逻!王老师那边我们也会去沟通!保证不会让他再骚扰到您!”赵胖子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指天发誓,看着顾绮梦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一个能把楼下101吓得屁滚尿流、把202的王老师逼得精神崩溃报警、自己还能拿着“精神病证明”理直气壮哭诉“被害妄想”的主儿,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核弹!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安抚好,千万别在自己地盘上炸了!

顾绮梦依旧在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紧紧抱着那个如同护身符般的文件袋,仿佛那是她对抗这个充满“恶意”世界的唯一屏障。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警察,怯生生地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谢警察同志……我……我会按时吃药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养病……”那无助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警察又叮嘱了几句,留下联系方式,便带着一脸后怕的赵胖子匆匆离开了。楼道里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顾绮梦慢慢关上门。厚重的防盗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脸上汹涌的泪水瞬间止住。她抬手,用手背随意而用力地抹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干脆利落,与刚才的崩溃脆弱判若两人。

急促的喘息迅速平复,因“激动”而泛红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那种深海般的苍白。她走到客厅中央,阳光照亮她半边身子。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透明的文件袋。

指尖在“被害妄想”那几个铅字上缓缓划过,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亵渎的珍视。如同将军在抚摸自己最趁手的、饮血无数的佩剑。

嘴角,那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如同在寒冰深渊中悄然绽放的剧毒之花,无声地、缓缓地向上弯起。

“效果……完美。”她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满足,“‘被害妄想’的盾牌,不仅能防御,更能成为最锋利的矛。王老师的‘视觉艺术课’……反响很热烈。”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墙壁和楼板,看到了202室内一片狼藉的书桌,看到了王老师崩溃痛哭的丑态,看到了赵胖子仓惶离去的背影,也看到了……楼下303室那扇紧闭的门。

那扇门后,那个白色的小药瓶,此刻正如同一个沉默的定时炸弹,静静地躺在某个角落,等待着被那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发现。

顾绮梦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通体漆黑的蓝牙音箱。指尖在冰冷的塑料外壳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发出“嗒、嗒”的轻响,如同昨夜那场“视觉艺术课”的开场音符。

“雪橇,”她轻声唤道,目光依旧投向303的方向,眼底的冰焰无声地跳跃着,带着一丝期待和近乎残忍的兴味,“你说,303的小朋友……会喜欢我‘送’给他的‘糖果’吗?”

雪橇抬起头,温顺地“嗷呜”了一声,走到她脚边,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腿。顾绮梦弯下腰,伸出手,指尖深深埋入它厚实温暖的颈毛之中,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热力。

在这冰冷的复仇漩涡里,唯有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暖,是她锚定自我的唯一坐标。

“快了。”她抚摸着雪橇,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冰冷,“‘老虔婆’的‘家庭教育课’……也该提上日程了。”

地狱的乐章,正按照她谱写的冰冷曲谱,在云栖苑这座“天堂”里,有条不紊地奏响下一个更加“精彩”的章节。手持“精神病”通行证的指挥家,已然优雅地举起了无形的指挥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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