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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神经病与“神经病”的对决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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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XX倚老卖老,长期干扰物业正常工作,破坏邻里和谐,必须严惩!”

字里行间充满了愤怒和急于撇清关系的急切。显然,昨夜那场针对401的“安魂曲”,效果拔群。恐惧如同瘟疫,让其他曾经可能对方老敢怒不敢言的邻居们,瞬间找到了“正义”的宣泄口。

在这些投诉信

顾绮梦随意地抽出一张。淡粉色的卡片上,印着俗气的烫金花纹,用娟秀的字体写着:

“苏小姐:之前因误会可能有些打扰,深感抱歉。一点心意,请笑纳。祝您早日康复,生活愉快。——602室李”

落款旁边,还画了一个笨拙的笑脸。

她又翻看了几张,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道歉”、“误会”、“小小心意”、“祝安好”之类的陈词滥调。落款有501、702……甚至还有之前闹得最凶的101室那对男女潦草的签名。

顾绮梦拿着这一沓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抱着那个染血的布娃娃,赤足无声地走向客厅的落地窗。窗外,天色渐亮,云栖苑精心修剪的草坪在晨光中泛着虚伪的翠绿。

她推开通往小阳台的玻璃移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气息涌了进来。阳台上,那几盆被方老斥为“影响形象”的花盆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几天过去,几株生命力顽强的矮牵牛幼苗,竟然顶开了薄薄的土层,探出了两片极其微小的、嫩绿得近乎透明的子叶,在晨风中微微颤抖,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顾绮梦的目光在那点微不足道的绿意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她抬起手。

将手中那厚厚一沓充满虚伪歉意和急于撇清关系的卡片、投诉信,连同那个粉色的、画着笑脸的道歉卡,看也不看,用尽力气,狠狠地揉搓成一团!

纸张在她苍白而有力的手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挤压、扭曲、变形!

她走到阳台边缘,面无表情地、近乎粗暴地,将那团被揉捏得如同垃圾般的纸团,狠狠地砸进了阳台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印着“圣心疗愈花园”logo的白色帆布拎袋里!

纸团落袋,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顾绮梦低下头,看着帆布袋里那团刺眼的、代表着妥协和恐惧的“垃圾”。她的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冰封的火焰无声地、狂暴地燃烧起来,映照着她苍白脸上那抹令人骨髓生寒的、冰冷而愉悦的微笑。

“晚了。”

她对着虚空,也仿佛是对着这栋楼里所有惊魂未定的灵魂,轻声宣告。

“游戏……”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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