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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永光之城的光亮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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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语,淬了毒,裹着冰,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莉莉丝·暗月只需一个流转着魅惑紫芒的眼神,一个慵懒随意的抬手,那些声音便会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淹没。来自同学的恶意,有同为人类、渴望通过踩踏她来取悦血族主子的,也有低阶血族仆从,为了在主人面前表现忠诚而加倍残忍的。孤立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困在孤岛。谣言如同瘟疫,迅速蔓延,将她和她从未谋面、早已在血站繁重劳役中死去的母亲钉在耻辱柱上。每一次踏入教室,都像踏进刑场,迎接无数道鄙夷、厌恶、嘲弄的目光穿刺。

莉莉丝·暗月。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艾薇儿噩梦的核心。

暗月家族的幺女,纯血中的宠儿。她有着月光般近乎透明的苍白肌肤,丝绸般的银紫色长发,精致得如同人偶的五官。然而那双眼睛,在流转时偶尔会泄露出非人的冰冷与残忍。她的魅惑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武器,无需刻意发动,一个眼波流转,一句慵懒的低语,便能轻易拨动周围人心底最阴暗的弦,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她恶意的爪牙。她享受着将美好事物撕碎的乐趣,而艾薇儿,这个有着一双过于清澈、在暗红光芒下偶尔会折射出奇异温润光泽眼眸的圈养民女孩,身上那种莫名的、纯净到令人烦躁不安的气质,就成了莉莉丝眼中最碍眼的尘埃,最有趣的玩物。

为什么?艾薇儿无数次在绝望中无声地呐喊。为什么是我?她只是想活着,卑微地、安静地活着。她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像一粒尘埃,为什么莉莉丝的目光偏偏要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她?她不知道,那令莉莉丝本能地感到烦躁甚至一丝嫉妒的“纯净感”,正是源自她血脉深处沉睡的力量——圣血。这稀世之珍,在无知无觉中散发出的微弱引力,对血族而言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既充满致命的诱惑,又潜藏着令他们恐惧的毁灭气息。

塞巴斯蒂安·血棘,莉莉丝最忠实的猎犬。一个新生代血族,苍白英俊的脸上总是挂着扭曲的兴奋笑容,深红的眼眸里燃烧着施虐的快意和对力量的贪婪。他的力量源于莉莉丝的父亲,一位强大的暗月家族长老。讨好莉莉丝,是他向上攀爬的唯一阶梯。而折磨艾薇儿,尤其是当莉莉丝在场时,看着他表演,看着他如何将那个卑微的人类一点点碾碎,就是他献给公主最“完美”的贡品。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血腥味和冰冷的压迫感。

玛戈·锐齿,人类中的叛徒,莉莉丝在人类学生中的代言人。她有着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却被刻薄和扭曲的野心彻底侵蚀。她狂热地崇拜着莉莉丝,渴望得到纯血的一滴恩赐之血,换取延缓衰老甚至踏入血族边缘的机会。她组织人手,负责执行那些下作龌龊的霸凌细节——在艾薇儿座位上涂抹强力胶水,将她的课本撕碎丢进马桶,在走廊上故意伸脚绊倒她,然后带头发出刺耳的哄笑。她是莉莉丝意志最卑劣的扩音器。

而永夜学院本身,就是这罪恶的温床和保护伞。

校长伊格纳斯·冷漠,一个名字就道尽了一切。他的面容如同古旧的象牙雕刻,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深邃却空洞,像两口枯井。他穿着剪裁完美、一丝不苟的古老礼服,行走在学院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如同一个活着的幽灵。他知晓莉莉丝的一切恶行,甚至收到过不止一份关于艾薇儿遭受严重霸凌的隐晦投诉。但暗月家族在学院理事会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席位,莉莉丝的父亲更是掌握着能影响他古老却已停滞不前力量能否获得精进的资源。权衡利弊,一个圈养民女孩的生死痛苦,轻如鸿毛。他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不动声色地将那些投诉压下、湮灭。他的沉默,就是最大的纵容。

还有维克多教授。那个教授血能技艺与历史的年轻血族,有着学者般儒雅的外表和一双充满探究欲的、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暗红色眼睛。在一次艾薇儿“意外”摔倒受伤后,他亲自为她处理伤口。当那带着奇异温度的血液气息飘入鼻端时,维克多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热。那香气……纯净得不可思议!远超他接触过的任何血源!他隐约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非凡潜力,一种可能触及力量本源的奥秘。

私下里,他以“健康检查”、“特殊奖学金评估”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多次抽取了艾薇儿的血液。冰冷的针管刺入她纤细脆弱的血管,看着那殷红的液体流入特制的试管,艾薇儿感到的只有冰冷的恐惧和更深的无助。维克多的实验室里,精密的仪器嗡嗡作响,符文流转,他对那些血液样本进行了无数次复杂的分析。然而,圣血的秘密岂是寻常手段能够窥破?无论他如何尝试,结果都如同石沉大海,血液样本最终都呈现出一种惰性的、近乎完美的“普通”状态。巨大的失落和对无法掌控力量的挫败感啃噬着他。

更糟糕的是,他的小动作没能完全瞒过莉莉丝。一次偶然的试探,莉莉丝那带着玩味和警告的紫眸扫过他,让他瞬间如坠冰窟。他立刻意识到,继续研究这个圈养民,不仅得不到他渴望的力量奥秘,反而会触怒暗月家族,断送他在学院的前程,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恐惧压倒了求知欲。维克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叛。他销毁了大部分研究记录,当艾薇儿在又一次被塞巴斯蒂安殴打后,拖着伤体鼓起最后一丝勇气,试图向他这位“温和”的教授寻求哪怕一点点庇护或公义时,维克多教授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冰冷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林恩同学,”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学院有学院的规矩。据我所知,塞巴斯蒂安同学只是在行使他作为血族维护秩序的正当权利。而你,似乎总是……过于敏感,或者说,善于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我建议你,专注于学业,少惹麻烦,这才是你这样的学生该做的。”

他甚至巧妙地“回忆”起一些“细节”,在莉莉丝需要的时候,成为将艾薇儿彻底钉死的伪证者。艾薇儿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连唯一看似可能给予一丝善意的人,也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绝望如同永光之城永不散去的暗红天幕,沉重地压在艾薇儿单薄的脊梁上,日复一日,将她每一寸生机都挤压殆尽。她像一盏油尽的枯灯,在无边的黑暗中摇曳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等待着最终的熄灭。

而莉莉丝,这位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暗月公主,正觉得这个“游戏”逐渐失去了新鲜感。艾薇儿的沉默、隐忍、那种在极致痛苦下依旧残留的、令她莫名烦躁的脆弱纯净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骄傲里。她需要一场更盛大、更彻底的“表演”,来证明自己绝对的掌控力,来碾碎那最后一点碍眼的东西,同时,也为她即将到来的成年礼增添一点“有趣”的谈资。

一个恶毒到令人发指的念头,在她那颗冰冷的心脏里滋生。

一场“初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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