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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攻城战并未因日落而彻底停息。城外,顺天军的营火连绵如星海,映照着张狂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营帐中,鞭笞士卒的惨叫和咆哮声隐约可闻。今日的挫败让他这位自诩“悍将”的颜面尽失,他必须用更疯狂、更残酷的手段来挽回。
城头,林风借着火光,仔细检查着城墙的每一处损伤。水泥墙体展现了惊人的韧性,虽然布满砸痕和焦黑,但主体结构完好,只有几处垛口被投石机重点照顾,出现了较大的裂痕。
“连夜抢修!”林风的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用木板和湿泥混合碎石先堵上裂痕,外面覆以浸水的毛毡,可防火箭。将库存的狼筅全部调上来,重点布防受损区域。”
黑虎提着卷刃的大刀走来,脸上混着血污和疲惫:“风小子,你去歇会儿,这儿俺盯着!”
林风摇摇头,目光投向敌营:“张狂不会让我们安稳过夜的。他在等,等我们最疲惫的时候。告诉兄弟们,分两批休息,轮番值守。将最后那点糖和肉干分下去,务必让每个人肚子里有点热乎气。”
她又看向竹青:“伤员情况如何?”
竹青眼圈微红:“重伤三十七人,郎中说……怕是挺不过今晚的,有十一个。轻伤都已处理。药……快不够了。”
林风沉默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竹青:“这是我按古方配的一些伤药,效果或许好些,先紧着重伤员用。明日……明日我再去采些草药。”
那是她根据现代一些基础药理知识,利用山寨周边能找到的草药配置的,虽简陋,但消毒止血效果比郎中的土方子强些。竹青重重点头,快步离去。
程老先生颤巍巍地端着一碗热粥过来:“军师,您一天水米未进了,快喝点吧。”
林风接过,没有立刻喝,而是问道:“程老,百姓情绪如何?”
“慌是难免的,但有军师在,有黑虎头领在,大家心里还有个主心骨。妇孺们都按您的吩咐,集中在祠堂和几个大屋里,青壮都编入了后备队,帮忙运送物资。”
深夜,果然如林风所料,敌营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梆子声,紧接着,无数火把亮起,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向城墙!这一次,敌军显然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推出了十几辆简陋的、蒙着湿牛皮的“木驴车”,士兵躲在车下,试图靠近城墙根进行掘进或直接架设飞梯!
“火箭!瞄准木驴!”林风厉声下令。
带着油布的箭矢呼啸而下,但大部分被湿牛皮挡住,效果不佳。少数射中目标的,也被敌军迅速扑灭。
“金汁!倒!”黑虎咆哮。
滚烫恶臭的汁液泼下,木驴车下的敌军发出凄厉惨叫,但后续者立刻补上,疯狂地挖掘墙根,或用巨斧劈砍墙体!
“砸!用重石砸!”石猴带着人抱起巨大的石块,对准木驴车猛砸。一辆木驴车被砸塌,里面的敌军非死即伤,但更多的木驴车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