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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大长公主的觉醒之路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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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六年的冬天,对江南而言,是十几年来最安稳的一个冬天。虽然与北方的对峙依旧紧张,但在萧璃的有效治理下,社会秩序井然,民生得到极大恢复,甚至因吸纳了大量流民和北方逃来的工匠,手工业与商业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被萧璃命名为“安民军”的新军,在冯闯、周泰等将领的严格操练和实战洗礼下,已然成为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精锐之师。

反观江北乃至整个大梁北方,情况则不容乐观。萧珏因采石矶之败,威信扫地,加之他性情愈发多疑暴戾,朝中敢言直谏之臣或被贬黜,或缄口不言,剩下的多是阿谀奉承之辈。为了弥补军费亏空和维持奢靡生活,萧珏加重赋税,摊派层出不穷,致使民怨沸腾,多地出现小股流寇。更雪上加霜的是,入冬后,北方数州遭遇罕见寒潮,冻毙百姓牲畜无数,而朝廷赈济不力,饿殍冻尸枕藉于道。

此消彼长之下,形势对萧璃愈发有利。她的行辕内,每日都有来自江北乃至更远地方的士子、商人、甚至低级官吏,偷偷前来投效。萧璃不拘一格,量才录用,其麾下人才济济,已隐隐有王者气象。

然而,萧璃与顾绮梦都清楚,仅凭江南一地,难以长久支撑与整个北方抗衡,更遑论北伐中原,一统天下。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打破僵局。

“前辈,如今我军士气正盛,江北民心不稳,萧珏失道寡助,是否……北伐的时机已到?”萧璃在意识中与顾绮梦商议。她摊开巨大的舆图,目光越过长江,投向广袤的北方。

「时机正在成熟,但不可盲目。」顾绮梦冷静分析,「萧珏虽失人心,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京城禁军、龙骧卫等核心武装仍掌握在他手中,且据守坚城。强攻必损失惨重。需寻其要害,一击致命。」

“要害……”萧璃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最终落在了两个关键点上:“一是粮草,二是人心。若能断其粮道,或能迫其出战;若能争取到北方世族或关键将领的倒戈,则事半功倍。”

「不错。此外,还有一着暗棋,或可发挥奇效。」顾绮梦提醒道,「沈芷柔。」

萧璃眼神一凝。自采石矶之战后,她与宫中的联系更加谨慎,但沈芷柔通过青黛和福顺,依然断断续续传来一些消息。她知道芷柔在宫中如履薄冰,但也正因为其“失宠”且“病弱”,反而降低了萧珏的戒心,能听到一些不易察觉的风声。

“芷柔上次冒险传递林太傅的消息,已属不易。宫中戒备森严,要她做更多,恐有性命之忧。”萧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

「并非要她行险刺杀或盗取机密。」顾绮梦道,「只需她在关键时刻,确认一件事,或传递一个信号。比如……萧珏的准确动向,或京城防务的某些细微变化。这些信息,结合我们其他渠道的情报,便能拼凑出关键图景。」

萧璃沉吟片刻,最终下定决心:“好,我会让陈渊设法递消息进去,告知芷柔我们需要什么,并强调一切以她自身安全为要。”

就在萧璃积极筹备北伐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出现了。

景和七年春,蛰伏已久的狄戎,在新汗王的整合下,再次蠢蠢欲动。他们似乎摸清了萧珏无力两线作战的窘境,开始频繁骚扰北疆,甚至一度攻陷了两座边境军镇。

消息传来,朝野震惊。萧珏慌忙调集兵马北上防御,其中就包括了部分原本驻扎在江北,用于防备萧璃的龙骧卫。

“天赐良机!”冯闯得知消息后,激动地找到萧璃,“殿下,狄寇牵制了萧珏部分兵力,江北防务空虚,我军正可趁此机会,北渡长江,直逼金陵!”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求战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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