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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晓倩的心上!她感觉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林朝雨的话语,齐刷刷地射向了她!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了然和嘲讽。她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聚光灯下,接受着公开的审判!
“我们工科生的舞台,在图纸上,在实验室里,在祖国需要我们的每一个岗位上!”林朝雨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信念,“我们的价值,应该由我们设计的图纸、我们解决的难题、我们创造的价值来定义!而不是由那些躲在阴影里的窃窃私语来评判!”
“在此,我呼吁所有和我一样,怀抱理想、脚踏实地的前行者,无论男女,让我们屏蔽那些无聊的噪音,专注于我们热爱的事业!用我们的才华和汗水,去打破偏见,去创造未来!因为,这才是我们对那些噪音最有力、最彻底的回击!”
“哗——!”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许多女同学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林朝雨的这番话,不仅是为自己正名,更是为所有在求学路上遭受过不公和质疑的人,发出了最强音!
而苏晓倩,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赞同的目光中,彻底崩溃了。她再也无法忍受那种被彻底看穿、被公开处刑的恐惧和羞耻。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一片愕然的目光中,捂着脸,如同丧家之犬般,哭着冲出了礼堂。
她输了,一败涂地。
不是输在阴谋诡计上,而是输在了对方堂堂正正、凭借绝对实力和人格魅力发起的正面碾压上。林朝雨甚至没有指名道姓,却用一番光明磊落的宣言,将她钉死在了“卑劣”、“可怜”的耻辱柱上。
跑出礼堂,苏晓倩漫无目的地在校内狂奔,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重生带来的那点可怜的“先知”优势,在林朝雨绝对的实力和心智面前,不堪一击。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努力和挣扎,都只是对方眼中一场无聊的猴戏。
尾声?或是新的开始?
公开答辩会后,林朝雨和她团队的作品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校内第一,将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赛。她的声望达到了顶点,“天才女工程师”的形象深入人心,坚不可摧。那些曾经若有若无的流言,早已消散在她耀眼的光芒之下。
苏晓倩则彻底销声匿迹。她不再出现在备赛团队附近,甚至很少在家属院露面。有人说她病了,有人说她回老家了。陈继川似乎也松了口气,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后续的备赛中,偶尔提起苏晓倩,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多言。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在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顾绮梦独自一人走在从实验室回宿舍的路上。大赛在即,她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最后的冲刺。晚风吹拂,带着初夏的暖意和草木的清香。
在一个僻静的路口,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晓倩。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不合时节的旧外套,蜷缩在路边的石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顾绮梦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似乎是感应到了目光,苏晓倩缓缓抬起头。看到林朝雨,她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恐惧、怨恨、绝望交织,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