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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开始与身体融合。
时间在回溯。
顾绮梦能感觉到,自己正被“投放”到某个关键的时间点——苏若雪捡到魔尊冥夜伪装的小黑蛇的那一天,但比原主记忆中,要稍早一些。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倚剑峰弟子居所的床榻上。
顾绮梦——现在该叫云清晓了——缓缓睁开眼。
她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十五岁少女的手,白皙纤长,指腹有练剑留下的薄茧,手腕上还系着二师兄前几日送的银铃铛手链——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少女穿着鹅黄色寝衣,乌发散乱,小脸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五官精致,眉眼清澈,正是记忆中最天真无邪的模样。只是此刻,那双原本该纯真懵懂的杏眼里,沉淀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深邃。
“云清晓......”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病态的弧度,“从今天起,我会用你的身体,实现你所有愿望。”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裹挟着灵气扑面而来,远处演武场传来剑刃破空声,隐约能听见燕凌云指点师弟妹练剑的清朗嗓音。一切祥和美好,仿佛那些尸山血海、宗门覆灭的惨剧从未发生。
但顾绮梦知道,危机已经潜伏在暗处。
按照原主记忆,今日午后,师姐苏若雪会下山采买丹药材料,归途中在流萤溪畔“偶遇”受伤伪装的小黑蛇——也就是魔尊冥夜。
“冥夜......”顾绮梦指尖轻叩窗棂,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味,“魔道至尊,化神巅峰,擅长伪装与操控人心。为了疗伤潜入正道宗门,选中了心思单纯、丹器双修的苏若雪作为恢复实力的温床......”
她转身,开始更衣。
从衣柜中取出那套最喜欢的鹅黄襦裙——裙摆绣着浅粉海棠,袖口缀着细小的珍珠。又坐到妆台前,熟练地梳起双髻,发间簪上两朵新鲜的冰魄兰。最后系上白玉铃铛腰带,镜中少女顿时灵动娇俏,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喜爱。
但顾绮梦对着镜子调整表情时,那双眼底却始终是一片寒潭般的平静。
“要演好云清晓,就不能有破绽。”她轻声自语,唇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天真、善良、依赖师姐和师兄......这些特质,我都会完美呈现。至于藏在
她抚过颈间——那里空空如也,燕凌云送的剑形玉佩要等半年后的宗门小比才会给她。
“时间还早。”顾绮梦推开房门,踏入晨光中。
“小师妹!今日起得真早!”
燕凌云刚结束晨练,额间朱砂印记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提着剑走过来,很自然地揉了揉云清晓的发顶——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年,早已习惯。
顾绮梦身体微僵,随即迅速放松,仰起脸露出原主那样略带羞恼的表情:“二师兄!头发都弄乱了!”
声音娇软,眼神清澈,完美复刻了云清晓该有的反应。
燕凌云哈哈一笑,收回手:“好好好,不弄了。今日师尊要考校《沧浪剑诀》第一层,你可练熟了?”
“当然!”顾绮梦——现在的云清晓——骄傲地扬起下巴,“昨夜练到子时呢!”
这倒是实话。原主确实勤奋,只是天赋所限,进展缓慢。但如今换了芯子,顾绮梦在融合记忆的同时,也吸收了原主对剑道的理解。以她超越无数世界的经验,重新解析这套筑基期剑诀,简直如同大学教授看小学数学题。
“那就好。”燕凌云眼中闪过欣慰,“快去用早膳,辰时三刻师尊在剑坪等你。”
“知道啦!”
云清晓蹦跳着往膳堂方向走去,裙摆飞扬,铃铛轻响,任谁看都是个不谙世事的活泼少女。
唯有转过回廊时,她脸上的天真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冷了下来。
“燕凌云......在原主记忆里,是为了护她而死。”顾绮梦指尖划过廊柱,感受着木质纹理,“金丹自爆,尸骨无存。这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