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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收徒之念,传承薪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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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千真万确!我三姨的邻居的表兄的道侣,前些日子侥幸穿过那片新出现的‘问心林’,亲眼见到乐游上仙和烛龙上神站在餐馆前呢!说是要寻几个‘心地善良、真正热爱烹饪、有缘法’的弟子!”

“天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若能拜入他老人家门下,岂不是一步登天?不仅有无上美食可享,听闻乐游上仙乃是道祖记名弟子,与通天圣人是同辈,这辈分、这靠山……”

“何止!你没听说吗?那位烛龙上神,可是自开天便存在的大能,连时光都能掌控!有他老人家坐镇,谁敢欺辱门下弟子?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啊!”

“可是……我等跟脚浅薄,修为低微,不过是山野精怪、草木之灵,乐游上仙那般人物,能看得上眼吗?”

“这你就不懂了!传闻乐游上仙与烛龙上神择徒,最不看重跟脚出身,甚至不太看重天赋根骨,首要便是‘心性’!要真正喜欢琢磨吃食,心地良善,有耐心,有慧根……哎,也不知我这般只会种些萝卜青菜的,有没有机会……”

“总得试试!听闻那‘问心林’便是第一道关卡,能平安穿过,便有面见上仙的机会!哪怕不能拜师,能得一两句指点,尝一口仙肴,也是天大的福分啊!”

诸如此类的议论,在山涧溪畔、古木林间、云霞深处悄悄流传发酵。无数原本在洪荒底层挣扎求存、或是懵懂修行、前路迷茫的小妖小仙、精灵散修,心中那簇名为“希望”的火苗被悄然点燃。不少自觉本性不恶、对烹饪或是培育灵植有些兴趣和心得的小家伙,都开始摩拳擦掌,激动难耐,心中描绘着若能拜师学艺的美好未来。

昆仑山脚下,一处灵气氤氲的小山谷中,一只修炼了五百余年、通体雪白、眼眸如红宝石般纯净的玉兔精,听到从过路的喜鹊精那里听来的消息后,激动得连着三夜没合眼,在月下对着自己那方精心打理、种满了各色低阶灵植药草的小小园圃喃喃自语:“若是……若是能拜乐游上仙为师,我定要将这‘清心草’、‘宁神花’、‘气血参’培育得更好,研究出最能安抚心神、滋补元气的药膳配方!”此后,她照料药园更加尽心,甚至开始尝试用自己种的草药搭配野果,熬制简单的汤水,虽然味道时好时坏,却乐在其中。

东海之滨,一株受日月精华点化千年、刚刚化形不久、性情温和恬静的杏树仙,凝望着波涛万顷的大海,手中无意识地揉捏着一把自家枝头结出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杏脯。她听说乐游上仙的餐馆里,有许多以花果入菜的奇妙点心。“我的杏花可制香蜜,杏果可做果酱,若能与其它食材巧妙搭配……”她开始努力回忆曾在远处嗅到过的餐馆香气,尝试着将杏脯与海边捡到的某种带有咸鲜味的藻类一起蒸制,虽然屡屡失败,成品古怪,但她眼中始终闪烁着好奇与探索的光芒。

南部瞻洲某处山林中,一只因早年无意中救下一只被猎户陷阱所伤、怀有身孕的母鹿,得了些微末功德的猿猴小妖,对火焰有着异乎寻常的亲和与感知力。它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在晴朗的夜晚,于安全的山洞口生一小堆篝火,将采摘来的野果、块茎放在火边慢慢烘烤,观察它们在不同火候下的变化,品味那随之而来的、或焦香或甜糯的不同滋味。听到乐游上仙收徒的消息,它挠了挠头,看着自己烤得半生不焦的某颗果子,暗下决心:“一定要去试试!我觉得火候这东西,可有意思了!”

这些或远或近、或大或小的涟漪,自然也通过各种渠道,反馈回了“山海食肆”之内。

这一日,杨戬与哪吒结伴而来。哪吒依旧是那副急先锋的性子,刚坐下没多久,等乐游端上他心心念念的新品“霹雳黄金炸鸡”后,便一边被烫得龇牙咧嘴仍不肯撒手,一边含糊不清、眼神发亮地问道:“乐游师叔祖!听说你要开山门收徒弟啦?是不是真的?到时候要不要摆个收徒大典?肯定很热闹!”在他简单的认知里,收徒这等大事,理应锣鼓喧天,宾客云集。

杨戬较为持重,细细品尝着一碟新出的、以龙血米和多种补气药材精制的“八珍元气糕”,闻言也放下玉箸,含笑看向乐游,语气恭敬而真诚:“师叔祖若有此宏愿,确是洪荒生灵之福,亦是我玄门佳话。不知可需杨戬效力之处?灌江口一带,或有些心思淳朴、手脚伶俐的妖族少年,可为师叔祖留意一二。”

甚至连偶尔来访、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高傲的孔宣,在优雅地品尝完一份特制的、完美平衡了五行灵韵、口感酥脆非凡的“五德凤凰酥”后,用锦帕拭了拭唇角,也难得主动开口道:“若欲寻那五行亲和、心思灵巧、于食材本质感知敏锐的苗子,南明火山与不死山周遭,或有合适者。吾可代为传话。”对他而言,这已是极为难得的示好与关注。

面对这些或直接或委婉的关心与提议,乐游皆一一微笑着应对,心中暖意融融。他明白,收徒之事已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这既是好事,也意味着责任更重。他清楚,寻找合适的弟子,绝非看热闹或凭关系那么简单。心性是否纯良坚韧,品性是否端正无瑕,是否真正对美食之道怀有发自内心的热爱与敬畏,是否具备足够的耐心与慧根去领悟调和之道……这些内在的品质,远比出身、天赋甚至已有的技艺更为重要。他要寻找的,是能够真正继承并光大这份“以美食传递温暖”之道的传人,而非仅仅增添几个会做饭的仆役或记名弟子。

烛龙始终站在他身侧,如同最沉稳的定海神针。当乐游晚间与他详细商议,该如何初步筛选那些可能蜂拥而至的“求道者”,以避免不必要的混乱与精力耗费时,烛龙略一沉吟,提出了一个颇具他自身风格的建议:

“不若便在谷口迷雾之外,依山势设下一片‘问心林’。林中,我可布下层层时光涟漪,交织以美食香气所化的幻境。幻境之中,或有考验贪念的‘珍馐宝藏’,或有激发嗔怒的‘故意刁难’,或有考验是否沉迷口腹之欲的‘极致诱惑’……能不为外物所迷,不被情绪所控,始终秉持一颗向道之诚心、平常心,且对沿途真正的‘食材’(以幻象或真实低级灵植形式存在)有所关注与善念者,方有资格穿过树林,抵达谷口,接受你下一步的亲自审视。”

乐游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此法甚妙!既不显得拒人千里,又能高效地进行第一轮心性筛选。以时光幻境与美食诱惑相结合,最能考验本心。而且,由烛龙亲自布置,其玄妙与公平性毋庸置疑。

“好!便依你之言。”乐游欣然应允,眼中充满了对即将开始的“选拔”的期待,以及对烛龙心思缜密、考虑周全的赞赏。

于是,在烛龙那玄奥莫测的时光伟力施为下,无名山谷入口之外,那片原本普通的丘陵地带,悄无声息地生长、变幻出了一片郁郁葱葱、雾气氤氲的竹林——问心林。从外界看,竹林清幽雅致,仿佛只是自然景观。但唯有试图踏入其中、心怀拜师之念者,才会触发内里层层叠叠、因人而异的时光幻境与美食考验。

消息正式传出后,果然如预料般,吸引了众多心怀憧憬的生灵前来尝试。每日,谷外都可见到形形色色的身影在竹林外徘徊、踌躇,然后鼓起勇气踏入。林中景象外人难窥,但偶尔能看到有的小妖一脸痴迷沉醉地原地打转,有的则满脸愤怒或不甘地原路退出,有的则昏昏沉沉、仿佛经历了漫长梦境……当然,也的确开始有那么几个心性格外纯良澄澈、意志坚定、对美食有着独特而不偏执感悟的小家伙,在经历了或长或短的“问心”之旅后,眼神清澈依旧,甚至带着几分了悟,略显疲惫却步伐坚定地穿过了最后一片竹影,带着无法抑制的紧张、激动与纯粹的渴望,站在了那层乳白色迷雾之前,仰望着山谷入口,以及隐约可见的“山海食肆”的屋檐。

乐游与烛龙并未急于现身,他们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在餐馆内,透过窗户,平静而略带审视地观察着那些成功通过第一关、静静等待在谷口的年轻面孔。那些面孔上,有稚嫩,有忐忑,有坚毅,也有对未知的敬畏,但共同点是,眼神都还算干净,没有太多的机巧与贪婪。

“看来,我们这间小小的餐馆,真的要翻开全新的篇章了。”乐游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烛龙,轻声说道,语气中再无丝毫犹豫,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与期待,如同一位即将在空白画卷上落下第一笔的画家。

烛龙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龙鳞戒指,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乐游神采飞扬的脸庞,目光温柔而深远,仿佛已看到了无数可能的未来在时光长河中延伸。

“嗯,你的道,将如春风化雨,如桃李芬芳,终将遍植洪荒,泽被众生。”烛龙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看着这最初的星火,如何一点点汇聚,如何终成燎原之势,温暖这劫后重生、亟待抚慰的天地。”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地笼罩,拉长,交织在一起。餐馆内,灶台的余温尚存,空气中弥漫着今日最后一道菜肴的淡淡余香,一切宁静如常,却又仿佛有什么崭新的、充满生命力的东西,正在这宁静中悄然孕育、破土、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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