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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游子归家,薪火相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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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游历经年,踏遍了南海之滨,见识了北冥之广,更与花果山那块灵石结下了一份独特的缘法。然而,走得再远,看得再多,心底那份对家的惦念,却如同陈年的酒,愈久愈浓。

这一日,乐游正与烛龙驾云行于九天之上,下方是翻滚的云海,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苍穹。乐游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烛龙,我想吃白素做的踏雪寻梅糕

那糕点细腻清甜,入口即化,带着雕棠果的微酸,是白素的拿手绝活。

烛龙侧头看他,见他望着远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便了然于心。他并未多言,只是袖袍轻轻一拂,周遭流转的云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梳理,前进的速度骤然提升,两侧景象化作了模糊的光带。这不是简单的腾云,而是涉及了时空的微妙运用,让归家的路途,在不觉间缩短了许多。

当那片熟悉的、被群山环抱的山谷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乐游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更让他眼眶微微发热的是,尚未靠近,便已看到山谷上空,几缕熟悉的炊烟正袅袅升起,在夕阳的金辉中,勾勒出安宁而温暖的线条。那不仅仅是烟火气,那是的信号。

临近谷口,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乐游又惊又喜。只见以白素和杏儿为首,身后跟着七八个面容稚嫩、眼神却充满好奇与恭敬的小妖(有顶着鹿角的,有拖着蓬松尾巴的),正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等候着。小白(讹兽)和小灵(灵芝童)也蹦跳着在最前面。饕餮那庞大的身躯则乖乖趴在众人身后,努力做出温顺的样子,只是那双铜铃大眼里闪烁的兴奋光芒,和嘴角可疑的晶莹,暴露了它的迫不及待。

显然是早已感应到他们的归来。

恭迎师尊、师伯回谷!白素和杏儿率先躬身行礼,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她们身后的那些小学徒,也连忙有样学样,参差不齐行礼

乐游看着眼前这阵仗,看着徒弟们明显更加沉稳干练的气度,看着这俨然已成规模的小团队,心中那点离家的怅惘瞬间被巨大的欣慰和满足所取代。他快步上前,先虚扶起白素和杏儿,又对后面那些好奇打量着他的小学徒们露出和蔼的笑容:都起来,都起来!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白素连忙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意的粉色眼眸,此刻亮晶晶的,充满了神采,师尊师伯一路才辛苦!快进谷看看吧,餐馆一切都好!踏入谷中,乐游才真切感受到变化之大。

原本只是围绕餐馆的狭长谷地,如今已向两侧山麓扩展了数倍。新开辟的灵田依着地势层叠而上,田埂以青石砌成,错落有致。櫰木已长得有一人多高,宽大的叶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枝头挂着青涩的果实;祝余草则如翡翠绒毯般铺展,每一株都蕴含着充沛的草木精气。更远处,数亩新垦的田地里,乐游还认出了几样他在游历途中随手寄回的药草种子——七星夜光草、月华藤,甚至还有几株只在北冥寒潭边见过的冰魄莲,此刻都在聚灵阵法的滋养下生机盎然。

“师尊请看那边。”白素引着乐游转向谷地东侧,那里依山建起了一排青瓦白墙的屋舍,屋檐飞翘,门窗雕花,虽朴素却别致。屋前有宽阔的场院,地面以青石板铺就,中央竟有一口天然灵泉改造的活水池,泉水汩汩,雾气氤氲。

“那是新建的灶房和讲堂。”杏儿轻声解释,“灶房共十二口灶,按五行方位布置,可同时供多人研习火候掌控。讲堂设有石案蒲团,平日在此讲授食材特性、药理相生相克之理。后面那些小屋,便是给远道而来的学徒们暂居的。”

乐游走近灶房,只见每一口灶台旁都整齐摆放着各式厨具,有些他认得,有些显然是白素和杏儿自行设计的——如可调节灵火温度的“控火鼎”,能分离食材杂质的“净玉砧”。墙上挂着竹简,密密麻麻记录着学徒们的练习心得与失败教训。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琢磨的?”乐游抚过一口灶台温润的边沿,心中感慨万千。

白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有些是杏儿从古籍中找的图谱改良的,有些……是做饭时忽然想到的。师尊常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们就想,若是工具更趁手,学徒们学起来也能更快领悟食道真意。”

烛龙在一旁静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伸手按在灶台之上,一缕极细微的时空法则之力悄然探入,片刻后颔首:“灶台内嵌的聚火阵有三级变化,可模拟文火、武火、灵火,构思巧妙。这些小学徒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起步,确是幸事。”

此时,夕阳已完全沉入西山,谷中各处渐次亮起柔和的光——那不是寻常灯火,而是一种嵌在屋檐下、以灵气激发的“明光石”,光芒温润如月,将整片谷地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暖黄之中。

“师尊师伯一路劳顿,定是饿了。”杏儿适时开口,眼中含笑,“今日就尝尝我们新研的几道菜式可好?食材都是谷中自产,新鲜得很。”

乐游自然点头。一行人回到主馆,只见厅堂中央的大桌上已摆好了碗筷。饕餮早早就蹲在了桌边最靠近厨房的位置,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却强忍着没有先动——这些年,它在白素和杏儿的“管教”下,倒也学会了等大家齐了再开饭的规矩,虽然那双眼始终死死盯着厨房门帘。

“第一道——百花灵糕。”白素亲自端着一只白玉圆盘走出厨房。

只见盘中糕点呈半透明状,如凝脂软玉,内里隐约可见细碎的花瓣脉络,层层叠叠,竟似有百种之多。更妙的是,糕点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灵气光晕,随着移动,竟有细小的光点如萤火般飘散,又在触及空气时化作若有若无的花香。

“这是以谷中现采的七十二种可食用灵花为主料,”白素轻声解说,“每种花瓣取其最嫩处,以晨露浸泡三日,去其涩味,留其清芳。再以櫰木果实研磨的粉为基,融入少许冰魄莲的汁液定形。最后……加了一滴杏儿特调的‘百草蜜露’。”

乐游小心夹起一块。糕点触筷极轻,似有无形之气托着。送入口中,初时只觉冰凉清爽,随即百种花香次第绽放——先是早春桃杏的甜,再是夏荷的淡雅,接着秋菊的微苦回甘,最后是冬梅的冷冽幽香。层层味道并不杂乱,反而如乐曲般有起承转合。更难得的是,花香过后,櫰木粉的温润谷物香气缓缓涌上,稳稳托住了所有轻盈,让整道点心既有仙灵之韵,又不失扎实底蕴。

“好!”乐游闭目回味片刻,睁眼时目光明亮,“百花之味层次分明,灵气融合恰到好处,不争不抢。最难的是——七十二种花性各异,你们竟能调和得如此和谐,让每一味都有展现之机,又彼此成全。这道点心,已得‘和’之真味。”

白素脸上泛起红晕,眼中却闪着光。能得到师尊如此评价,这些年埋头钻研的日夜都值了。

此时,杏儿端着一只陶瓮走了出来。那瓮看似朴实无华,但甫一上桌,便有一股复杂而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似药非药,似肉非肉,深沉温暖,直透肺腑。

“七味药膳鸡。”杏儿揭开瓮盖,热气蒸腾而起,竟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七色薄雾,久久不散。瓮中卧着一只整鸡,皮色金黄润泽,周围浮沉着各色药材:红色的枸杞、黄色的黄芪、白色的茯苓、黑色的黑枣、青色的当归片、紫色的灵芝片,还有几颗碧绿的雕棠果。

“鸡是谷中散养的乌骨灵鸡,平日以祝余草籽和药渣为食。”杏儿一边盛汤一边说,“七味药材对应五行五脏,辅以雕棠果调和。炖煮时以文武火交替,共六个时辰,让药力完全融入汤肉之中。最后……加了一缕从灵泉深处取的‘地脉暖流’,助药性温和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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