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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没有接他的话,压根没理会他这番天真的想法。
他迅速取下肩头架着的莫辛纳甘步枪,枪身稳稳架在身前的雪坡上,微调姿势,眼部贴近四倍光学瞄准镜。
清冷的镜片瞬间锁定下方洼地,原本模糊的景象瞬间被无限拉近、清晰放大。
透过瞄准镜的视野,下方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件装备、每一处布局,都纤毫毕现,尽收眼底。
陈风目光锐利,视线快速扫过全场,嘴里低声飞快点数、复盘局势,默默核算对方人数、装备、站位、阵型。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人。”
“八条猎狗,全部是成年悍犬,猎性十足,状态亢奋。”
他缓缓松开瞄准镜,眼神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满脸不甘的林子铭,语气冷沉直白,打碎他所有幻想。
“三哥,你别做梦了。”
“山里确实有见者有份的规矩,但还有一句更实在的老话,哪座深山不埋人?”
“你看清局势没有?对方整整六条壮汉、八条猎犬,装备齐全、阵型规整,一看就是常年搭伙进山的老班子,配合默契、下手狠辣。”
“真要是起了冲突、交了火,我和山子有枪有刀,身法熟练,想突围跑路、保全自身完全没问题。”
“但你呢?”
陈风目光直直盯着他,句句戳中要害:“你空手一个,没经验、没身手、没搏杀本事,真乱起来,子弹无眼、猎狗无情、人心更狠,你觉得你能跑得掉?”
林子铭脸上的不甘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凉。
他再贪钱、再想赚那八十块,也知道小命才是根本。深山里头,凶狠的野兽可怕,但比野兽更可怕的,是怀揣利益、铤而走险的活人。
为了一头千斤巨熊的天价收益,这群人真敢翻脸不认人,下死手拼命。
一瞬间,所有贪念尽数压下,他乖乖闭了嘴,不敢再提下去分货的话,只剩满心忌惮。
山子见状,伸手一把拽住林子铭的胳膊,轻轻往背雪坡的低处扯了扯,低声安抚。
“别瞎琢磨了,命比钱金贵,先蹲稳看热闹。”
三人挪到背风背人的雪坡死角,位置隐蔽,不会被下方的人察觉。
山子摸出火柴,轻轻划亮,点燃两根卷烟,自己叼一根,给林子铭塞一根。俩人压低身子,蜷在厚雪之中,默默抽烟休整,全程屏息静气,不发出半点声响。
唯独陈风依旧趴在最高处的雪沿上,一动不动。
他手肘抵着积雪,枪身稳稳架定,眼睛始终贴在四倍镜上,一瞬不瞬,牢牢锁定下方洼地的一举一动,全程监视对方所有人的布局与动向。
下方六名猎人分工极其明确,章法十足,半点不乱,绝非村里散户可比。
六人分成前后两组,三前三后,呈三角合围阵型,缓缓朝着洼地中心靠拢。八条高大的猎狗被人紧紧拽着脖链,死死按住,不许躁动、不许乱叫,安静待命,随时准备冲锋。
人群缓缓移动,渐渐偏离了瞄准镜的最佳视野,被几棵粗壮的倒木遮挡,视线受阻,看不清细微动作。
陈风见状,当即决定迂回换位,抢占最佳观察点。
他压低身形,缓缓后撤,滑到背坡,低声给两人叮嘱。
“你俩就在这儿蹲着,别动、别出声、别抬头,烟掐灭,半点动静都别漏。”
“我往前绕几十米,换个点位观察,摸清他们的操作,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一旦发现不对劲,我会立刻撤回来,千万别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