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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树木越密、枝桠越杂、光线越暗,耳边只剩风声簌簌、雪落沙沙。
所有人高度戒备,枪口压低,火把高举,目光一寸寸扫过雪地、树干、林隙死角,不敢放过一丝异常。
往前推进不到百十米,队伍前方一名民兵突然高声呼喊,声音带着明显的惊疑。
“连长!这边有东西!”
“你们快过来!地上有枪!”
陈风心头一紧,立马快步冲上前去。
众人围拢靠拢,火把齐刷刷对准地面,火光灼灼,照亮雪地中央的物件。
雪地里,一把老旧的老套筒步枪静静歪倒在积雪之上。
枪身布满刮痕、锈迹斑斑,木枪托磕掉好几块漆,枪管冰凉发黑,正是山里老猎户常用的老式土枪。
陈风蹲下身,伸手将老套筒从雪地里拎了起来。
枪身冰冷刺骨,积雪沾满枪身缝隙。
他抬手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其浓烈、尚未散尽的火药焦糊味,直冲鼻腔!
味道新鲜滚烫,绝对是刚刚开过枪没多久残留的气息!
陈风眼神骤然一沉,手指熟练拉动枪栓。
“咔哒——”
枪栓顺滑拉开,枪膛空空如也!
子弹彻底打空,一发不剩!
这一瞬间,所有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开枪了!
猎户在这里开过枪!
而且是把枪里子弹全部打光!
陈风没有停顿,手持这把老旧步枪,以枪身为探杆,小心翼翼、一寸一寸试探前方积雪地面。
有方才捕兽夹的教训在前,他不敢有半点大意,用枪身缓缓拨开表层浮雪,试探下方虚实,步步为营,慢慢向前摸索推进。
周围队员紧紧围在两侧,火把高高举起,死死照亮前路,枪口全程戒备,心脏全都悬在嗓子眼。
往前试探走出数步,雪地上的痕迹彻底暴露在火光之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串巨大、凌乱、深浅不一的猛虎爪印!
不再是之前从容过境的规整脚印,这串爪印杂乱急促、蹬雪极深,满是挣扎、对峙、发力的痕迹!
而在虎爪印旁、凌乱人脚印之间,一片片暗红发黑的血迹,凝在白雪之上!
血迹斑驳、点点片片,部分被新落碎雪覆盖,依旧刺眼醒目,血腥气淡淡弥漫在冷风中。
陈风盯着雪地上的虎迹、人迹、血迹,又看了看手中子弹打空的老套筒,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难搞了,各位。”
“出大事了。”
他抬眼环视一圈队员,字字沉重。
“看这痕迹、看这血迹、看这把刚打完子弹的枪。”
“老虎受伤了!”
“那三个猎户,在这里撞上猛虎,近距离对峙,拼死开枪反击。”
“枪里子弹全部打空,说明他们实打实和猛虎硬拼了一场!”
晚风呼啸吹过,吹动众人衣角火把。
所有人脸色尽数发白,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陈风握紧手中老套筒,沉声再喝,语气满是警惕。
“所有人提高最高警戒!”
“现在情况彻底变了!”
“之前是过境稳兽,现在是受伤的凶虎!”
“受伤的野兽最疯狂、最记仇、最拼命!”
“都小心点,千万别大意,别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