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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奖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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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海一拍大腿:“您说得太对了!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弄,就是怕队里有些人闲言碎语,不乐意。既然公社领导都开口了,那这事就好办了!我回头就办!”

徐干事满意点头:“这就对了,用好人才,比什么都强。”

王德海连忙热情挽留:“老徐,好不容易来一趟,留下吃口便饭,家里刚炖了野猪酸菜汤,热乎的!”

徐干事却坚决摇头,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包就起身:“不了不了,我们当干部的,不能给群众添负担,饭就不吃了。我还要赶回去交差。”

他拍了拍陈风的肩膀,语气鼓励:“小陈,继续好好干,守好山,护好队里的财产,组织不会亏待你。”

“是!我记住了!”陈风郑重应声。

徐干事不多停留,大步离开了大队部。

人一走,陈风立刻把手里那包剩下的迎春烟,一股脑塞到王德海手里,笑得实在:“王叔,都给您。猎人身份这事,就辛苦您多费心了。”

王德海捏着烟,笑骂一句:“你小子,真会来事。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光给你办,到时候我给山子也弄一个,你们俩一对,以后进山互相有个照应。”

陈风眼睛一亮:“真的?那太谢谢王叔了!”

“谢什么。”王德海摆摆手,“有了这身份,你俩连下地挣工分都不用了,专门巡山、除害兽,一样算工分,还自在。”

这对陈风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不用再被捆在地里,既能陪着小雪,又能进山做事,还能挣钱过日子。

他满心欢喜,跟王德海告辞,背着小雪,直奔山子家。

那天卖肉的二百八十二块钱,还一直没分,加上今天这五十块奖金,正好一起算清楚。

一进院子,山子娘正在收拾地窖里的风干肉,山子在劈柴。

“大娘,山子!”

山子立刻扔下斧头跑过来:“疯子,你可来了,我正想找你分钱呢!”

陈风把背上的小雪放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叠钱,放在桌上,声音清楚:

“那天卖肉一共282块,咱们说好了二八分,我八你二。

今天公社又给了我50块奖金,这钱也按二八算,算咱们一起的功劳。”

他心里清楚,没有山子帮忙,他不可能那么顺利拿下野猪群,更不可能安安稳稳把肉运回来。钱他可以多拿,但情分不能少。

山子娘也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听着。

陈风手指麻利,几下算清,直接从钱里数出七十块整,往山子手里一塞。

“山子,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山子捧着钱,一下子慌了,连忙往回推:“不行不行疯子,太多了!我就是跟着跑跑腿,哪能拿这么多?二三十块就够了!”

陈风直接把他的手按住,语气不容推辞:“拿着。没有你,我干不成这事。以后咱们还要一起进山、一起巡山,钱分清,人长久。”

山子娘在一旁看着,点了点头,没拦着:“山子,你风哥给你,你就拿着。这是你应得的力气钱,不偷不抢,心里踏实。”

山子眼圈微微一热,攥着钱,不知道说啥好,只是一个劲嘿嘿笑。

陈风把剩下的钱小心揣进怀里,奖状叠好收好。

忙活一早上,肚子也饿了。

山子娘笑着往灶台走:“正好,昨天的酸菜炖大骨头还没吃完,盐水猪肝也还有剩,我给你们热热,咱们吃饭。”

她手脚麻利,锅里重新咕嘟起来,酸菜香、肉香再次飘满屋子。不一会儿,一大盆热汤、一盘切好的肝、几个窝头就端上了桌。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小雪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小块肉,吃得香极了。陈风饿了一早上,就着酸菜汤,啃着骨头,吃着盐水肝,又暖又饱,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李老根的骂、徐干事的夸、王叔的照顾、山子娘的热饭、山子的实在、小雪的乖巧……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觉得,这日子,是真的在一点点好起来。

吃饱喝足,陈风带着小雪告辞。

山子非要送他们一程,一路上两人打打闹闹,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笑得没心没肺。小雪趴在哥哥背上,也跟着咯咯笑,小手去抓山子的衣角。

一路闹到家门口,陈风挥挥手:“回去吧,过两天王叔就给咱们办猎人身份了。”

“好!”山子乐得蹦高,“我等你消息!”

陈风背着小雪进了屋,重新把灶膛点着,把早上没吃完的烤猪尾巴拿出来,架在火上继续烤。

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再次弥漫。

兄妹俩坐在热炕上,你一口我一口,啃着香喷喷的猪尾巴,嬉笑打闹。

窗外依旧天寒地冻,屋里却暖得像春天。

红彤彤的奖状揣在怀里,崭新的票子压在箱底,猎人身份即将落实,肉在山子家存着,热饭有人管,亲人在身边。

陈风看着小雪笑得眯起眼睛,心里无比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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