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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兄…别来无恙。”
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落针可闻的雅阁内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在林杰与苏晴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惊疑、探究与玩味。谁也没想到,这个新近冒头的林杰,竟然与天机阁少主身边那位姿容绝世的苏晴师妹是旧识,而且看这情形,关系绝非寻常。
林杰缓缓抬眼,看向门口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三年过去,她容颜未改,甚至因修为精进而更添几分清丽,只是眉宇间那曾经的天真烂漫早已被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与复杂取代。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唯有握着酒杯的指节,因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
“苏姑娘。”他开口,声音淡漠疏离,听不出丝毫情绪,“一别经年,称呼就不必了。林某高攀不起。”
一句“苏姑娘”,一句“高攀不起”,如同冰冷的刀子,瞬间划清了界限,也道尽了这三年间的物是人非。
苏晴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脸色白了半分,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一旁的赵干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了攻讦的借口,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林杰,苏师妹念及旧情,好心与你打招呼,你这是什么态度?莫非以为有几分本事,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了吗?”
“旧情?”林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目光终于从苏晴身上移开,落在赵干脸上,“我与这位苏姑娘,有何旧情可言?是联手陷害之情,还是落井下石之情?赵道友若是不清楚内情,最好还是闭嘴,免得贻笑大方。”
“你!”赵干被他噎得脸色涨红,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不清楚苏晴与林杰之间的具体过往。
七公主秦雪眸光闪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未出声打断。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旧识重逢,其中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恩怨。
苏晴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直视林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林…林道友,过去之事,是…是我对不住你。但有些事,并非你看到的那样。如今时过境迁,少主他…他希望你我能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你愿意,少主可引荐你入天机阁,以你的天赋…”
“够了!”
林杰猛地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目光如两道冷电,直刺苏晴。
“化干戈为玉帛?引荐入天机阁?”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几乎化不开,“苏晴,三年了,你还是如此天真,或者说,是虚伪?”
他一步步走向苏晴,虽只是筑基初期的气息,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雅阁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叶天死了,你就觉得往事可以一笔勾销?萧辰抛出根骨头,你就觉得我应该摇尾乞怜,感恩戴德?”
“我林杰的道途,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拼杀出来的,不是靠任何人施舍!天机阁?呵,藏污纳垢之地,我林杰,不稀罕!”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苏晴的心上,也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这林杰与苏晴,与天机阁之间,竟有如此深的仇怨!甚至牵扯到已死的叶天!
苏晴被他步步紧逼的气势所慑,脸色更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痛苦。
“林杰!你放肆!”赵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筑基后期的威压混合着怒意席卷向林杰,“竟敢辱及我天机阁!真当我天机阁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