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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探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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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回府那日,萧衍正在廊下晒太阳,实则落在人眼里,是个“病得连屋都出不来、勉强挪到廊下喘口气”的世子。

见了她,他挑了挑眉:“查着了?”

沈清辞把人屏退,将回门所得,一字不漏,说与他听。

“宫里的人。”他缓缓道,“二十年前废太子赐死,旧部散进民间不假,可真正能把明黄帘子的车,堂而皇之开出来的,必是宫里还有人,替他们遮着。”

“所以,”沈清辞接上,“我前世的死,嫡母的死,你身上的毒,桩桩件件,都连着那桩旧案,也连着宫里那头没洗干净的手。”

萧衍点了点头,把那页旧档与她的口述,并在一处:“两条线,并成一条了。如今你我手里,有张医官、有‘昭’字残党、有明黄帘子,就差,把废太子旧部那份名单,抠出来。”

沈清辞却微微蹙眉:“可这‘名单’,怕不好抠。废太子案是二十年前的钦案,当年卷进去的人,死的死、贬的贬,活着的,也都藏着。要从这死案里,抠出活人的名。”

“得借力。”萧衍接上,“借外头那位‘贵人’的力。他既坐不住,要来探我死活,便说明,他手里的旧部,还拢着。他一动,名单自己就浮出来——方才那份名册,不就是蹭着周夫人探病的由头,送到咱们眼前的?”

沈清辞一想,恍然:“你是说,不去刻意查,反倒引他们自己露?”

“查,太打草惊蛇。”萧衍眸光一沉,“引,才是上策。废太子案太深,牵着宫里的人,咱们如今羽翼未丰,不能硬碰。先借着他们的手,把名单凑齐,再把每一笔,坐实了——到时候,不是咱们翻案,是他们自己,把案子翻在自己头上。”

“成,”她点头,“听你的,引蛇出洞。”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青黛的低声:“小姐,世子爷,柳侧妃的娘家,镇远侯夫人,带着礼,来‘探病’了。”

两人对视一眼。

萧衍立马往榻上一歪,顺手把枕边那本方子,摊开在显眼处,上头朱笔批着“慎用”“危”几个字,是早备下的道具。沈清辞会意,飞快把袖中帕子,沾了点茶水,按在眼角,做出副“刚哭过”的样。

“记住,”萧衍声音压得极低,“今儿这出,真假各半,我身子确是寒,可精神头,得装得一丝没有。你哭,也得哭得像是‘习以为常的绝望’,别太新鲜。”

“知道了,”沈清辞白他,“你当我不懂事?”

“懂就好。”他闭了眼,呼吸立时弱了下去,活像个随时要断气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

镇远侯夫人姓周,是个讲究人,一进门,先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哎哟,世子这气色……可把我吓坏了。外头都传,世子熬不过今冬,我这不放心,紧赶着来瞧瞧。”

萧衍半靠在榻上,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喘气都带着颤,断断续续道:“劳…劳烦舅母挂心…衍儿,不争气…怕是,见不着明年的春了…”

沈清辞在旁,眼圈一红,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可被她攥着,竟微微回握了一下,力道轻得只有她觉着。

她转头,朝周夫人福了一礼,声音带着哽:“舅母您瞧,他这两日,越发不好了。太医来请脉,都说脉如悬丝。我…我这一颗心,整日悬着。”

周夫人目光在萧衍脸上转了三圈,又扫了扫屋里陈设。

沈清辞看在眼里,心里冷笑:这位舅母,是替后头那位“贵人”,来验货的,验萧衍是不是真快死了,验萧府是不是真要散。

“世子妃也别太忧心,”周夫人假意劝慰,“吉人自有天相。只是…”她话锋一转,“我听闻,你们府上,前阵子不大太平?又是寿宴亮牌,又是圈禁庶妹的,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世子这般光景,府里,可还撑得住?”

这是来探虚实了,探萧府乱了没有,探沈清辞这“掌家的”,镇不镇得住。

沈清辞泪痕未干,却笑了:“舅母多虑。府里再乱,也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耗子,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至于二妹妹”她语气淡淡的,“她既安分圈着,便安安分分,倒省了旁人替她操心。”

周夫人被她这一笑一敲,讪讪地,又坐了坐,喝了盏茶,便起身告辞。周夫人一走,萧衍那口“气”,立马足了。

他坐直了身子,端起早凉了的茶,灌了一大口:“演得可还行?”

沈清辞白他一眼:“你那手,凉得跟冰似的,亏我还能攥出点温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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