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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赌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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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消停了半月。

半月里,贵女圈里风平浪静,再没有她“扬名”的消息传出。青黛起初还念叨了两回,见县主不接话,也就不提了。

可沈清辞知道,这半月,不是风平浪静,是沈清婉那“上头”,在憋一盘大棋。

果然,半月后这日黄昏,沈府后门递来的不是字条,而是一封烫金帖子。暮色里,青黛捧着帖子进来,脸色有些异样:“县主,是沈府二姑娘递来的,说是,请您过府一叙,有要紧事相商。”

“要紧事?”沈清辞接过帖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帖子写得极客气,措辞也极小心,通篇没有半句冒犯,却字字都透着“郑重”二字,明是一张请帖,暗里却藏着几分战书的意味。

“去。”沈清辞放下帖子,“我倒要看看,她这半月,跟她那‘上头’,憋出了个什么章程。”

翌日午后,沈清辞赴沈府。

沈清婉在后院的静室里等她。那静室布置得素雅,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香是清冽的沉水香,处处透着“以礼相待”的意思。窗外一株老桂正开,甜香顺着半开的窗扉漫进来。沈清婉坐在窗下,见沈清辞进来,起身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县主姐姐来了,快请坐。”

沈清辞落座,接过茶盏,也不急着喝,只笑道:“妹妹今日这般郑重,想必是有要紧事。”

“姐姐是明白人。”沈清婉也不绕弯子,正色道,“妹妹今日请姐姐来,是想与姐姐,赌一场。”

“赌?”

“赌这京城的‘气运’。”沈清婉道,“中秋诗会、清猗园雅集、平郡王府的急疹,姐姐样样都压我一头。妹妹斗胆说一句,姐姐凭的,不止是才学,还有些旁的东西。姐姐有,妹妹也有;只是妹妹的,没姐姐的周全。”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呈上:“这是妹妹的赌约。下月初八,太后娘娘在御花园设‘群芳宴’,遍请京城贵女。妹妹想与姐姐在宴上对赌三场:一场比诗,一场比方,一场比‘识’。三局两胜,输的人,”她顿了顿,“当着满园贵女的面,认输,并把沈家嫡系的‘气运’,双手奉上。”

沈清辞接过那卷赌约,就着光细看。纸上写得极清楚:赌三场,比诗、比方、比识;赌注是“沈家嫡系的气运”,沈家老宅的地契、嫡母陪嫁的铺子、还有沈清辞作为沈家嫡女的“名分”。

她看完,久久没有说话。

沈清婉紧张地望着她,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她不知道姐姐会不会接,这赌约是上头拟的。上头说,只要姐姐接了,便有法子让姐姐“一败涂地”;可若姐姐不接,那便是姐姐“怕了”,也算折了姐姐的脸面。

沈清辞放下赌约,抬眼望向沈清婉,唇角微扬:“妹妹这赌约,拟得倒是周全。只是妹妹想没想过,若我赢了,妹妹输的,可就不止是这卷纸上的东西了。”

沈清婉一僵,随即强笑道:“姐姐若有把握赢,妹妹自然愿赌服输。”

“好。”沈清辞道,“这赌约,我接了。下月初八,群芳宴上,我等你。”

她说完,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停住,回头看了沈清婉一眼:“妹妹,替我带句话给你那位‘上头’。他教你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有。这场赌,我陪他下到底。”

沈清婉脸色微变,没有接话。

沈清辞转身,走出静室。廊下风过,吹得檐马叮当一声。她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沈清婉这赌约,来得蹊跷。她一个深闺庶女,凭什么敢与县主对赌三场?除非,她那个“上头”,已经给她备好了“必胜”的底牌。

“他这是要跟我摊牌了。”回府路上,车帘外秋光渐薄,沈清辞对青黛道,“他忍了半月,没再喂沈清婉小打小闹的东西,而是直接攒了一盘大棋,要在群芳宴上,一次把我压下去。”

青黛道:“那县主,您怎么还接?”

“我不接,他便会在别处动手。”沈清辞道,“他既已起疑,我便躲不过。与其让他暗地里做文章,不如接了他这盘明棋。明棋,总比暗箭好防。”

她顿了顿,眸色微冷:“况且,他说要赌‘气运’,我便陪他赌‘气运’。沈家嫡系的旧产、嫡母陪嫁的铺子,本就是我的东西;他要想借沈清婉的手抢回去,我便让他们看看。这世上的气运,从来不是‘抢’来的,是‘挣’来的。”

当晚,萧衍从书房过来,沈清辞将赌约的事说了。

萧衍听完,沉吟良久,道:“下月初八,太后设群芳宴,这宴,怕是也有人早就递了话。”

“你是说,太后那边,也有人动了?”

“群芳宴遍请京城贵女,本是太后每年秋天的例宴。”萧衍道,“可偏偏沈清婉选在这一日与你对赌。她一个庶女,能算出太后什么时候设宴、又能抢在宴前递你赌约,这背后,不止她那个‘上头’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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