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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反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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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宴的赌约交割后,沈清婉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她不递字条,不出门,连梧香院的灯都灭得比从前早。青黛起初还当她是认了命,可沈清辞却知道,这丫头是在憋更狠的一招。

青黛端了茶进来,听见这话,低声道:“县主,二姑娘这一静,奴婢反倒心里发毛。”

沈清辞接过茶,眸色淡淡:“她越静,越说明上头在替她铺后路。你且看牢梧香院,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她越是安静,越说明她那个上头在动。”沈清辞对萧衍道,“你且看着,不出半月,必有动静。”

果然,第十日夜里,沈清婉的字条又递了过来。这一回,字迹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姐姐,他疯了。他说,他不信你是那边的人,也不信你是这个的人。他说你邪门。他说,他要在沈家祠堂里做一件大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姐姐,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只知道,他今夜出了城,往沈家老宅的方向去了。姐姐,你小心。”

沈清辞看完,将字条递给萧衍,眸色微沉:“他说要在沈家祠堂做大事,你说,他会做什么?”

萧衍扫了一眼字条,道:“沈家祠堂,供奉的是沈家历代先祖的牌位。若他是要借祠堂做什么揭你真面目的局,无非两样:一是造假证,栽你什么罪名;二是挖旧档,翻出你嫡母或沈家先人的旧事。”

“我赌他是挖旧档。”沈清辞道,“他这半月让沈清婉闭门不出,八成就是让她在沈家旧档里翻东西。如今他亲自动身往沈家老宅去,怕是要挖的东西,就在祠堂里。”

她说着,凝神一想,记起前世旧事:“我前世,曾在沈家旧档的夹缝里,见过一张写着梅已无书的旧纸。那旧档,就收在沈家祠堂的偏厢。你说,他要挖的,会不会就是那张纸?”

萧衍眸光一凝:“梅已无书,三山书院梅下那块青砖上的字。若祠堂里真藏着这样一张纸,那纸上写的,怕就是那梅下埋书的真相。”

“若真是如此,”沈清辞道,“那这张纸,便不能落在他手里。”她起身,唤来青黛,“备车,去沈家祠堂。今夜,我要亲眼看看,他要在沈家的祠堂里,做一场什么大事。”

去沈家祠堂前,沈清辞先做了一件事。

她让青黛传话给梧香院,让沈清婉那边留意,上头今夜若出城,务必报信。青黛起初不解:“县主,二姑娘不是跟咱们不对付吗?她怎么会帮咱们?”

“她不是帮咱们。”沈清辞道,“她是怕。她怕她那个上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把她也搭进去。她递字条说上头往沈家老宅去了,便是怕了,怕上头在沈家祠堂里挖出什么,牵出她来。”

青黛恍然大悟:“奴婢服了。合着她这是怕被拖下水,才肯递这信。”

沈家祠堂在城西,是座老宅,白日里便少有人来,夜里更是寂静。风穿过枯枝,呜呜地响,像谁在远处低低叹气。月色被云遮了半边,偏厢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像尊泥塑。

沈清辞到的时候,祠堂的偏厢果然亮着灯。她让车夫远远停了车,带着青黛,从侧门悄声进去。偏厢的门虚掩着,烛火在缝里一跳一跳。她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背对着门,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撬开一块地砖,从砖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蒙尘的木匣。

那男子身形清瘦,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动作极稳。他打开木匣,从里头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纸,就着灯看了片刻,灯下低低笑了一声:“原来在这儿。”

沈清辞心里一凛,他找到了。那张写着梅已无书的旧纸,就在他手里。

她正想推门进去,那男子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古怪的腔调,不南不北:“二十年了。我埋的书,被人挖了;我留的话,被人看见了;如今连这张纸,也有人惦记了。沈清辞啊沈清辞,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梅已无书?”

他说着,缓缓转过身来。

沈清辞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癯,眼角带着细纹,可那双眼睛却异常地亮,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他望着门缝方向,扬声道:“门外那位,是安宁县主罢?既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沈清辞心口一跳,知道自己露了行藏。她定了定神,推门进去,也不慌张,只淡淡笑道:“先生好耳力。敢问先生,深夜来我沈家祠堂,取我沈家旧物,是何道理?”

那男子望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嘴角一扬,笑了:“县主明知故问。这张纸,是你让沈清婉找的罢?我若不先一步取走,便要让县主得了先手了。”

他说着,将那旧纸折好,收进怀中:“县主想知道的,我都知道;县主想问的,我也可以答。只是县主先答我一句,你,到底是谁?”

沈清辞与他对视,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沈清婉背后的上头,就是那个穿越者,就是那个林。他今夜亲自现身,又亲口问她到底是谁,这是他头一回,走到灯底下来。

她缓缓道:“先生问我是谁。我倒想先问先生,先生从另一个天地来,缠着废太子案二十年,又用寒毒料理了我嫡母,如今还想在沈家祠堂里挖旧档。先生,究竟图什么?”

那男子神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平静,淡淡道:“县主知道的,倒比我想的还多。那便更不能让县主,活着走出这间祠堂了。”

他说着,袖中一抖,取出一物,向沈清辞面门掷来!

沈清辞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那物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啪地钉在身后的门板上。她余光一扫,是一枚薄薄的铁片,边缘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的。

“先生好狠的手段。”沈清辞退后半步,声音却稳,“只是先生既然亲手动了杀心,想必也已经想好,杀了我之后,怎么跟太后交代?我这安宁县主,可是太后亲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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