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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清猗园会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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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那句“原来我竟是个替身”,在沈清辞心口扎下了一根刺。

她让玄字队盯了沈清婉五日,五日的动静,越发印证了她的猜测,沈清婉,要动了。

先是沈清婉身边的丫鬟传出话来:二姑娘近日总把自己关在房里,写写画画,写了撕、撕了写,案头的废纸堆了半篓。接着是沈清婉出门的次数,比从前多了许多,她不再去清猗园,而是隔三差五地,往几家不常走动的贵女府上递帖子。

“她往贵女府上递帖子?”沈清辞听完玄字队的回报,眉梢微动,“她从前最厌这些应酬,如今倒主动走动起来了。她这是,在拉人?”

“拉人做什么?”青黛不解。

“拉人,替她说话。”沈清辞道,“她若要在外头做什么事,总得有几个人替她帮腔、替她传话。她这五日,是在铺路。”

她沉吟片刻,道:“青黛,你查查,她都去了哪几家府上。”

青黛应声去了,半日回来,报了几家的名字。沈清辞听完,眸光微凝:“永昌伯府、礼部侍郎家、太傅家,她去的,都是贵女圈里说话有人听的人家。”

“县主,她这是要做什么大动作?”

“不知道。”沈清辞道,“可她既肯花心思拉拢这几家,便说明她要做的事,不小。”她顿了顿,“你让人盯紧些。她铺路铺得越勤,动得就越快。”

果然,又过了三日,沈清婉的字条,又递到了萧府。

这一回的字条,比往常任何一回都长,字迹也稳了许多,分明是琢磨透了才落笔写的:

“姐姐,我想见你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问你。若姐姐肯来,明日在清猗园的竹亭,我等姐姐。清婉。”

沈清辞看完,将字条递给萧衍,道:“她约我见面。”

“去不去?”

“去。”沈清辞道,“她既要当面说,我便听听她要说什么。她这阵子又是拉人、又是递话,如今又约我见面,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翌日,清猗园竹亭。

竹影沙沙,日影偏过亭角。石桌上两盏冷茶,早已没了热气。沈清辞到时,沈清婉已经候着了。她今日穿得极素净,未施脂粉,眉眼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见沈清辞来,也不起身,只轻轻道:“姐姐,你来了。”

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妹妹约我来,想说什么?”

沈清婉沉默片刻,抬眼看她:“姐姐,你是不是一直当我是个蠢的?”

沈清辞没有答话。

沈清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从前也这么以为。我蠢,蠢到相信,只要照着上头教的做,便能抢走你的一切。可这几日,我倒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抬眼,望向沈清辞,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上头教我的那些东西,从来就不是为了我。他教我诗,是为了让我替他扬名;他教我方子,是为了让我替他试路;他扶我起来,是为了让我替他挡你的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从来就不是他的棋子。我是他的替身,一个照着别人模样捏出来的影子。”

沈清辞心里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妹妹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从哪儿听来的,姐姐不必知道。”沈清婉道,“我只想问你一句,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背后那个人,是谁?”

沈清辞望着她,没有答话。

沈清婉盯着她看了片刻,嘴角一弯,那笑里带着一丝凄凉:“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几分。他缠着废太子案二十年,又疑你也带本事来。姐姐,你跟他,是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沈清辞心里一跳,面上却稳:“妹妹这话,我可听不懂了。什么同一个地方?”

“听不懂便听不懂罢。”沈清婉却没有追问,只垂下眼帘,“我只知道,我斗不过你,也斗不过他。他把我当替身,你把我当饵,我这一辈子,竟没做过一回自己。”

她说着,站起身,向沈清辞福了一礼:“姐姐,今日这话,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往后,”她顿了顿,“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姐妹,就此别过。”

她说完,转身便走,脚步却有些踉跄。竹亭外,几只归鸟掠过,翅声擦过头顶。

沈清辞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青黛凑上来,小声问:“县主,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摊牌。”沈清辞道,“她知道自己是替身,又知道自己斗不过我,她这是同我说,她往后,不会再替那上头卖命了。”

“那,是好事?”

“是好事,也是坏事。”沈清辞道,“她不再替上头卖命,那上头便少了一把刀;可她自己,也成了一枚弃子。她这一退,”她顿了顿,眸色微沉,“她那个上头,怕是要亲自出手了。”

窗外秋风萧瑟。沈清辞立在竹亭里,望着沈清婉远去的方向,心里却想着,沈清婉这一别过,京城的棋局,怕是要换一种下法了。

回府后,沈清辞将竹亭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与萧衍。

萧衍听完,沉吟良久,道:“她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话,倒有几分真心。可她既烧了诗稿方子,又主动跟你别过,她那个上头,怕是很快便要来找她的麻烦了。”

“我也是这么想。”沈清辞道,“她烧诗稿,是断了她跟上头的牵绊;她跟我别过,是断了跟我的来往。她这是想把自己,从这盘棋里摘出去。可她摘得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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