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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真相·嫡母的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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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疑太子”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沈清辞心头。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夜,忽然起身,唤来玄字队暗卫:“你替我传话给太子府那边的线人——太子府后院那间‘三道锁的库房’,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暗卫应声去了。三日后,带回的消息,让沈清辞眉头微蹙:“县主,太子府那边传回话——那间三道锁的库房,前些日子,夜里有人进出过。进出的人,是太子府的管家,手里捧着一只樟木匣子,匣子上贴着封条。”

“封条?”沈清辞道,“什么样的封条?”

“线人说,封条上,盖着一方印。”暗卫道,“那印,他远远瞧不清,只恍惚觉得——像是弯弯的,一道‘月牙’。”

“月牙……”沈清辞的指尖,在案上微微收紧,“又是‘残月’。太子府三道锁的库房里,藏着一只贴着‘残月’封条的樟木匣子——那匣子里装的,会是什么?”

“县主,”萧衍道,“若那匣子里装的,是二十年前旧案的‘证’——那太子藏着它,便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是。”沈清辞道,“我娘的‘吾疑太子’,崔掌柜的秘方,这本账册——若那匣子里,也有这样一件‘证’,那太子这些年,便是守着它,睡都睡不安稳。”

她说着,眸色微冷:“萧衍,咱们得想法子,看看那匣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太子府守备森严,”萧衍道,“那三道锁的库房,又日夜有人守着——要动它,难。”

“难,也得动。”沈清辞道,“我娘的疑、崔掌柜的证、那匣子的‘残月封条’——这三样,正往一处收。等收齐了,便是翻案那日。”

窗外月色如霜。沈清辞立在窗前,望着太子府的方向,心里却想着——她娘写到“吾疑”便不敢再写的那个名字,她查到了;可那名字底下的“证”,还锁在太子府的三道锁库里,等着她去取。

她等着那一日。

“吾疑太子”四个字,让沈清辞与萧衍,一夜未眠。

天亮时,萧衍才缓缓道:“清辞,若太子真是旧案的主使——那咱们手里的‘证’,还远远不够。崔掌柜的秘方、你娘的信、这本账册——这些,都是‘私证’。要翻案,还得有‘官证’。”

“官证?”沈清辞道,“柳衡那卷‘官修卷宗’?”

“是。”萧衍道,“废太子案,是柳衡主审的。他那卷‘官修卷宗’,定的是‘废太子谋反’——若咱们能找到它,与这些‘私证’一对,官证与私证相悖,便坐实了‘冤案’。到那时候,翻案,便有了‘官面’的依据。”

“可柳家那卷卷宗,藏在‘别院’里,又有人守着……”沈清辞道。

“那便想法子。”萧衍道,“柳衡是‘主审’,可他审的,未必是他‘亲眼所见’的。他当年,八成也是‘奉命’——他手里那卷卷宗,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这样的人,心里未必没有‘怕’。只要让他‘怕’到极处,他便肯‘交’出卷宗了。”

“让他怕?”沈清辞道,“怎么让他怕?”

“先让他知道——‘废太子案’,有人要翻了。”萧衍道,“他审了半辈子案,最怕的,就是‘翻案’二字。咱们不用明说,只让‘女学’‘酒楼’里的风声,一点一点,往他耳朵里飘。他听得多了,便坐不住了。他坐不住,便会动;他一动——”他顿了顿,“咱们便有机会了。”

沈清辞缓缓点头:“那便双管齐下——我这边,让酒楼讲史、女学传风;你那边,让玄字队盯紧柳家别院。等柳衡坐不住的那一日——便是咱们取卷宗的时候。”

窗外晨光初透。两人对坐一夜,眼底都有些青,可那目光,却都比从前,更亮了一分。

夜深了,沈清辞独坐书房,又将那半封旧信,从头看了一遍。

信的开头,是嫡母惯常的叮嘱:“辞儿,见字如面。娘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乏得很,怕是……要撑不了多久了。娘这一辈子,没什么遗憾,只有一桩事,放心不下——”

信写到这儿,笔锋便乱了。沈清辞就着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仿佛能看见她娘当年,握着笔,写到此处时,那颤抖的手。

“娘放心不下的事……”她轻声道,“是没能查出真相,替那些冤死的人,讨个公道。娘写到‘吾疑太子’,便不敢写下去——娘怕的,不是死,是‘知道了’不出。”

她将信纸小心叠好,放进怀中,又取出那枚残月玉佩,握在掌心,轻声道:“娘,你怕的,女儿不怕。你不敢写的,女儿替你写;你没做完的,女儿替你做完。”

窗外月色如霜。沈清辞握着玉佩,在灯下立了很久,忽然轻声念道:“残月为凭,梅下取书——娘,你留的‘书’,女儿取了;你留的‘凭’,女儿也带着。你放心——那一日,不会太远了。”

她说着,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目光落在窗外太子府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太子,你欠的账,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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