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不算借刀。”沈清辞道,“这算——‘递梯子’。林昭想查旧案,咱们给他递一架‘梯子’;他顺着梯子爬上去,看到的东西,咱们也看得到。”
窗外月色清冷。沈清辞立在窗前,望着城西小庙的方向,心里却想着——魏太监、残月贵人、太子府的匣子……这一条条线,正从暗处,往明处收。而收线的日子,不远了。
魏太监上香的小庙,沈清辞亲自去了一趟。
庙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香火冷清,只一个庙祝守着。沈清辞以“上香”为名进去,一眼便瞧见供桌上那块无字牌位。她拈了三炷香,拜了拜,借起身的工夫,飞快地瞥了一眼牌位背面——果然,一道弯弯的“残月”刻痕。
“庙祝,”她轻声问,“这牌位,供的是哪位?”
庙祝摇头:“施主莫问。供牌位的那位施主,每月初一都来,从不让旁人过问。”
“那位施主……是位太监?”
庙祝神色微变,不肯再说。沈清辞也不追问,出了庙,对暗卫道:“你留个人,盯着这庙——往后初一,魏太监再来,你远远看着,他上完香,可曾动过那牌位。”
“动牌位?”
“是。”沈清辞道,“他若只‘上香’,那便是‘祭’;他若‘动牌位’——那牌位底下,八成藏着东西。‘残月’圈子里的人,藏东西的本事,你我都是见识过的。”
暗卫应了。
回府后,沈清辞把庙里的见闻,告诉萧衍。萧衍道:“魏太监给‘残月’贵人上香,又替太子办事——他这一个人,横跨‘残月’与‘东宫’两头。这样的人,要么是‘双面人’,要么……是‘传话人’。”
“‘传话人’?”
“是。”萧衍道,“‘残月’圈子与太子府若真有关联,中间便得有人‘传话’。魏太监每月初一上香,既是‘祭’,也是‘传话’——他替太子,把话传给‘残月’圈子里的人;又把‘残月’圈子的话,带回太子府。”
“那咱们,若能截住他‘传的话’……”沈清辞道,“岂不是,便截住了‘残月’与东宫之间的‘线’?”
“正是。”萧衍道,“所以,魏太监这头,不能只‘盯’,得‘收’。等十五柳衡那头了结,咱们便该,会一会这位魏太监了。”
魏太监的底,玄字队又往深里查了一层。
“县主,”暗卫回禀,“属下查了魏太监的履历——他原是‘东宫’的老人,元熙三年,废太子案发前,他忽然从东宫调到了尚衣监。废太子案发后,他一路高升,如今已是尚衣监管事。”
“元熙三年,从东宫调到尚衣监?”沈清辞道,“废太子案发前,东宫的人,忽然调走——他这是‘避祸’,还是‘奉命’?”
“属下打听过。”暗卫道,“当年东宫的人,魏太监是唯一一个‘调走’的。旁的东宫旧人,案发后,要么被流放,要么被处死,要么……下落不明。唯独他,平平安安,还升了官。”
“唯一活下来的东宫旧人……”沈清辞道,“那他便不是‘避祸’,是‘奉命’——他是当年那位‘皇子’(今太子),安在东宫里的‘眼睛’。废太子案发前,他调走,是因为他知道,‘案子要发了’。”
“而他这些年,”萧衍接道,“给‘残月’贵人上香、替太子传话——他一个人,横跨‘东宫’与‘残月’两头,是个‘两头通吃’的人。”
“两头通吃的人,”沈清辞道,“最怕的,是‘两头都断’。等咱们会他那一日,便让他知道——‘东宫’与‘残月’这两头,他选哪一头,都保不住自己了。”
窗外月色清冷。这一夜,沈清辞在灯下,将“太子府底细”的册子又翻了一遍,在“魏太监”三个字旁,画了一个圈——等十五柳衡那头了结,她便要,会一会这个“两头通吃”的人。
翌日一早,沈清辞又传话给玄字队:“魏太监每月初一上香,下个初一,咱们便在庙外头,布几个人。他上完香出庙,你们远远地跟着,看他回宫前,可曾见过什么人。”暗卫应了。沈清辞望着窗外,心里却想着——魏太监这根线,牵着的,是“残月”与“东宫”两头的秘密。这根线,她非得亲手,捋直了不可。
这一夜,沈清辞在灯下拟了一封“问安帖”,递给青黛:“初一那日,替我备一份‘香礼’——我要亲自,去城西小庙,会一会那位魏太监。”青黛应了。窗外月色清冷,沈清辞望着城西的方向,心里却想着——魏太监这根线,捋直了,“残月”与“东宫”之间的秘密,便该浮出水面了。
她合上窗,转身走向书案,提笔在“魏太监”三个字旁,又添了一行小字:“初一,香礼,小庙。”这一行字,像一枚楔子,钉进了“残月”与“东宫”之间的缝隙。
这一夜,她睡下前,将那枚残月玉佩握在掌心,轻轻道:“魏太监、残月贵人、太子府——这三头,迟早要碰在一处。到那一日,‘残月’的秘密,便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