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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拆招·暗线收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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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在。”周掌柜道,“就在梅州老家,今年七十有三了。县主,可是认得家父?”

沈清辞望着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激动。她找“周玉匠”,找了大半年,从周记玉坊旧址,找到“流放岭南”的名册,又查到“病故空坟”。她原以为,周玉匠不是死了、便是被藏起来了;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周玉匠,还活着,就在梅州。

“周掌柜,”她郑重道,“令尊,是我一位故人。我想修书一封,请令尊进京一叙,不知周掌柜,可愿替我传这封信?”

周掌柜迟疑片刻,道:“家父年迈,轻易不出门……县主若真有事相询,小人回去,先替县主问一问。”

“有劳周掌柜。”沈清辞道,“便说,残月故人,请他进京。”

“残月?”周掌柜一愣,随即点头,“小人记下了。”

送走周掌柜,青黛不解道:“县主,那位周玉匠,到底是什么人?您怎么一听周氏梅州,便这般看重?”

“他呀,”沈清辞道,“他是残月玉佩的雕主。我娘那枚残月玉佩、林贵人那枚残月玉锁,都是他雕的。他若肯进京,那残月圈子的底,便能从他的嘴里,问出个七八分来。”

她说着,眸色微亮:“青黛,你说,太子若知道,周玉匠还活着,会是什么脸色?”

青黛想了想,道:“怕是……要坐不住了。”

“坐不住,才好。”沈清辞道,“他越坐不住,越会动;他越动,露的底,便越多。这一局,咱们的暗线,该收官了。”

窗外秋光正好。沈清辞立在窗前,想着梅州那位七十三岁的周玉匠,心里却想着,残月的“雕主”,终于要现身了。而那枚残月玉佩背后的“身世”之谜,也终于,要揭开了。

秋茶会散后,沈清辞收了几样“意外之礼”。

头一样,是女学姑娘们送来的,苏小蝶带着学生们,连夜赶了一幅“百福绣屏”,绣着“崇文女学”四个字,四角绣着“立身”“立命”“立心”“立世”。姑娘们说:“山长,咱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幅绣屏,是咱们一针一线绣的。山长护着女学,咱们也护着山长。”

第二样,是商号掌柜们送来的,顾掌柜牵头,几家商号联名写了一份“承诺书”,写明“凡拾月楼之名下产业,愿以萧沈两家马首是瞻”。那承诺书,虽不具官面效力,可字字句句,都是商人们最重的“信”。

第三样,却是林昭派人送来的,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周玉匠之事,老夫已使人快马往梅州,代县主再催一催。另,太子近日,或有大动作,县主慎之。”

“林昭也去催周玉匠了?”沈清辞看完信,道,“他倒比我还急。看来,他也想早日见到那位残月雕主。”

“他急,是好事。”萧衍道,“他急,便说明他与咱们,是同向的。至于他说太子或有大动作,”他顿了顿,“咱们手里的证,已经差不多了。他动作越大,越说明,他慌了。”

沈清辞将那幅“百福绣屏”挂在书房,望着“立身立命立心立世”八个字,轻声道:“萧衍,你瞧,咱们的势,立起来了。女学的人心、商号的信、林昭的盟,这三样,加上咱们手里的证,便是翻案那日,最硬的底气。”

周掌柜回梅州后的第十日,一封信,快马送到了萧府。

信是周掌柜写的,只有短短几行:“县主台鉴:家父听闻残月二字,沉默半晌,说了一句,‘二十年了,该来的,总要来。’家父已应县主之邀,择日进京。然家父年迈,行动迟缓,或需月余方能到京。又及:家父说,县主那枚玉佩,他雕的时候,还雕了另一半,那另一半,当年随遗孤,一并送走了。”

“还有另一半?”沈清辞握着信,指尖微微收紧,“随遗孤一并送走了,那另一半,如今在哪儿?”

“若遗孤是沈清婉(假遗孤)……”萧衍道,“那另一半,八成在她手里。”

“可沈清婉手里,没有玉佩。”沈清辞道,“她手里,只有林贵人那枚玉锁。那玉锁,是残月圈的信物,可若玉佩还有另一半,那另一半,只怕不在沈清婉手里,而在,真正的遗孤手里。”

“真正的遗孤……”萧衍望着她,缓缓道,“若那真正的遗孤,是你,”

沈清辞没有答话。她低头,望向腰间那枚残月玉佩,心里却想着,周玉匠说,他雕这玉佩时,还雕了“另一半”。若这枚玉佩是“一半”,那“另一半”,又在谁手里?

“萧衍,”她忽然道,“周玉匠说另一半随遗孤送走,那另一半,八成与这枚玉佩,是一对的。等周玉匠进京,咱们便知道,那另一半,到底在哪儿了。”

窗外秋光正好。沈清辞将那幅“百福绣屏”仔细收好,又将周掌柜的信,折进怀中,轻声道:“女学的人心、商号的信、周玉匠的回音,这一桩桩,都是咱们的底气。等周玉匠进京,这盘棋,便该收官了。”青黛在旁听了,道:“县主,那太子那边……”“他越急,越会出错。”沈清辞道,“咱们等着便是。”

当夜,沈清辞将周掌柜的信,与那枚残月玉佩,并排放在枕边。她望着那枚玉佩,心里却想着周玉匠那句话,“另一半,随遗孤一并送走了”。她轻轻道:“娘,你留我这枚玉佩,是不是就是另一半?而随遗孤送走的那一枚,到底在哪儿?”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那枚玉佩上,泛着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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