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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旧情·花轿初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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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主?”沈清辞道。

“是。”萧衍道,“前世,你嫁我,是顶替,你心里苦;这一世,你嫁我,是正主,你心里,不必苦。我安排这一出,便是想让你知道:这一世,你不是替谁嫁,你是嫁自己。”

沈清辞望着他,良久,轻轻道:“萧衍,你这一世,替我安排得这样周全。你就不怕,我使唤你使唤惯了,往后离不了你?”

“离不了,便不离。”萧衍道,“我这一世,本就是来陪你的。”

“陪我一辈子?”

“陪一辈子。”萧衍道,“两辈子,都陪。”

窗外月色如水。两人立在廊下,把“前世今生”的话,说到夜半。沈清辞忽然觉得,她这一世,最幸运的事,是遇见了萧衍;而比“遇见”更幸运的,是“两世,都遇见了”。

“萧衍,”沈清辞忽然道,“你还记得,这一世,我顶替沈清婉,嫁进萧府那日,你是什么模样么?”

“记得。”萧衍道,“那一日,我立在府门口,看着花轿停下来。你掀开盖头,望见我,你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我那时便知道,你在想:‘这人,是个病秧子。’”

“我那时……”沈清辞有些不好意思,“是那样想的。”

“我知道。”萧衍笑道,“你那时想嫁了个病秧子,我那时想,‘她总算,嫁进来了。’”

“你那时……”沈清辞道,“便知道我是重生的?”

“知道。”萧衍道,“你掀盖头那一眼,我便知道,你不是前世那个认命的你了。你的眼睛里,有火。前世,你眼里没有火;这一世,你眼里有了。我那时便想,‘她,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沈清辞喃喃道,“是。我这一世,是活过来的。”

“而我这一世,”萧衍道,“等的,就是你活过来的这一眼。”

沈清辞望着他,眼眶,又热了。她别过脸去,轻声嘟囔道:“你这人……总说这样,让人想哭的话。”

“那便不说了。”萧衍笑道,“改日,我让厨房,给你炖碗甜汤。”

“甜汤?”沈清辞破涕为笑,“你这哄人的法子,倒是一点没变。”

“两辈子,都没变。”萧衍道,“因为哄你,是我最想做的事。”

窗外月色如水。两人立在廊下,说着前世今生的话,像是把两辈子的时光,都补了回来。沈清辞忽然觉得,她这一世,重生回来,最值得的事,不是翻了案,不是认了祖,而是,遇见了萧衍。

而比“遇见”更值得的,是“两世,都遇见了”。

“萧衍,”沈清辞道,“你说,你重生回来,等了我许多年。那你等我的那些年,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萧衍想了想,道,“我一边养病(装病),一边布局。我让人盯着沈家,盯着太子府;我让人查你的身世,查萧家的毒根。我等着你醒来,也等着……我自己活下来。”

“你等我的那些年……”沈清辞道,“可曾想过,若我这一世,不嫁萧府,你会怎样?”

“想过。”萧衍道,“我那时想,若你不嫁萧府,我便在你嫁人的前一夜,去你窗前,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你若愿意,我便带你走;你若不愿,我便远远看着你,护你一世。”

“你……”沈清辞怔住了,“你若带我走,那萧家……”

“萧家,有我父亲撑着。”萧衍道,“我若带不走你,我便守着萧家,替你挡那些刀。清辞,我这一世,不管你嫁不嫁我,我都要护你。这是我重生的愿。”

“你的愿……”沈清辞望着他,良久,轻轻道,“萧衍,我这一世,嫁进萧府,不是顶替,是自愿了。”

“自愿?”萧衍道。

“是。”沈清辞道,“你待我这样好,从前世,护到今生,我若不自愿嫁你,那便是我,辜负了你这两世的愿。”

“清辞……”萧衍的声音,有些发哑。

“萧衍,”沈清辞望着他,一字一句道,“这一世,我嫁你,是我自己,愿意的。”

窗外月色如水。两人立在廊下,一个红了眼眶,一个噙着笑。这一夜,两人把“两世”的话,都说尽了;可那份情意,却像月色一样,绵长无尽。

这一夜,两人在廊下坐到天明。沈清辞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轻声道:“萧衍,你说,咱们两世,算是有缘么?”萧衍道:“算。两世都能遇见你,这缘,怕是老天爷,都嫉妒了。”沈清辞笑了,轻轻道:“那便让老天爷嫉妒去吧。这一世,咱们好好过。”

这一夜过后,两人之间的“隔”,算是彻底没了。萧衍不再“装”,沈清辞也不再“防”,他们像是把“两世”的误会,一夜之间,都解开了。沈清辞偶尔还会想,若前世,他们便这样“交心”,那前世,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可她也知道,“前世”的苦,换“今生”的甜,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这一夜,沈清辞睡下前,将那枚残月玉佩握在掌心,轻声道:“父亲,女儿这一世,嫁对了人。你留女儿这枚残月,女儿找到了根;你没能给女儿的圆满,女儿自己,挣到了。”她将玉佩系回腰间,闭上眼。窗外月色如水,她睡得,格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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