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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啸在军中声望高,叶清宇也不容小觑,皇帝忌惮叶家,怕后戚当道,于是她就成为祭品。
可是,凭什么!
若她从小受到祖母、父亲的关爱也就算了,那她也愿意为家族牺牲,可她的祖母和父亲是怎么做的呢?
他们让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被无视、被忽略,受尽霸凌的家庭当中,如今却还要她让路。
凭什么?难道就因为她好欺负吗?
她的母亲是妾室,难道她也一定要成为妾室吗?
不!
她不愿意!
哪怕是她喜欢的萧凛,她也不愿意。
叶冰裳还不等谢恩,立刻起身。
“臣领旨谢恩。”叶啸只当叶冰裳是太兴奋了,赶紧满脸笑意的说道。
叶家能与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六殿下萧凛结亲,哪怕只是侧妃,叶啸都觉得值得。
更何况当妾室的是叶冰裳,又不是他最疼爱的囡囡。
在叶啸的心中,叶冰裳能够当上侧妃,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叶啸答应了,叶冰裳却不答应。
她每日跟着莫音学习,辛苦修炼,要的就是执掌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依靠他人,任人摆布。
她甩开叶啸的手,大声宣告道:“不,我不嫁,我叶冰裳,不做侧妃!”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叶啸赶紧拿出一叠银票塞入太监手中,一脸赔笑着让他暂入内室休息,随后转头训斥道:“叶冰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难道你想抗旨不遵吗?能做六殿下的侧妃已是你几世修炼的福分了,难不成你还痴心妄想的想要做正妃不成?”
他骂的大声,先贬低责骂叶冰裳也算是给皇帝一个交代,但同时也算是透露出了心里话。
“我做正妃就是痴心妄想,那么叶夕雾呢?她若是当人妾室,你们也会高高兴兴的答应吗?”叶冰裳反问道。
叶啸甩袖,压低了声音,说的理所当然:“你如何能与她比,囡囡的母亲乃是堂堂郡主,又是我的正室,她身为嫡女身份尊贵,自然应该做正妻。
而你的母亲不过是丫鬟出身,无权无势,一切都要依仗将军府,身为庶女,能够做六殿下的侧妃难道你还不满足吗?”
叶冰裳冷笑,果然,即便是在身为父亲的叶啸眼中,同为子女,也是有嫡庶之别。
她不管做什么,不管做的多好,也永远比不上叶夕雾。
偏心,愚昧,不公!
“大姐,你是疯了吗?还不赶紧去领旨谢恩。”叶泽宇也紧张的催促道,生怕叶冰裳会连累到自己。
“冰裳,快去谢恩,要不然别人只当你是高兴疯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叶家祖母意味深长的威胁道。
她的意思是,若叶冰裳没有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她就会被家人说成疯子,要么被关起来,要么被死亡。
叶啸也眯起眼睛,语气冰冷:“还不快去,抗旨不遵,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难道你想拖累我们整个叶家吗?”
他语气中的威胁也不少,但叶冰裳丝毫不惧。
“拖累?何为拖累?难道非要我为人妾室才不算拖累吗?再者说,叶家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对我好吗?看重过我吗?你们无视我,任由我被叶夕雾欺凌,待我如此不公,那我又为何替你们着想。”叶冰裳用话顶了回去。
她颇有种破罐子破摔、毁灭一切的感觉。
叶啸被忤逆后气得心口疼:“你……你……你这个不孝女,我们生你养你,你竟然还不知感恩,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畜生!”
风声突袭,叶啸的巴掌高高举起,就想往叶冰裳的脸上招呼而来。
“啪!”
他的手腕被叶冰裳紧紧扣住,一把甩开。
“哼,我为何要感激你们,难道是我求着你,让你生下我的吗?正所谓,生恩不及养恩大,父母之恩,不是生,而在于养育,也不是给一口饭吃,给几件衣服穿就够了。
而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担忧与牵挂,是不求即时回报的付出,那才是真正的父母之恩。
我母亲对我有恩,你没有,你的恩情在叶夕雾身上,要想让人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你找她去。”叶冰裳冰冷且平静的说道。
她这些话简直就是在挑战当代思维的三观,可偏偏,越听越有道理。
叶泽宇摸着下巴,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胡说八道!若是没有叶家,没有我,你哪儿来的荣华富贵,哪儿来的丫鬟伺候,我看你就是贪得无厌,欲壑难填!”叶啸吹胡子瞪眼。
吵的太凶,他完全忽略了温柔娴静的叶冰裳为什么能够挡住他的耳光。
叶冰裳对着叶啸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了叶家老太太:“祖母,你昨日刚进过宫,皇帝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告诉你,我要做萧凛的侧妃了?你有为我争辩过一句吗?”
那显然是没有的。
叶家祖母避开了叶冰裳的问话,转移话题道:“冰裳,我知道你是怨我和你父亲没有多多的关心你,但如今再说这些话也是为时已晚,陛下已经下旨,难以更改。
不如你先答应,我们会给你多多的嫁妆,等你嫁给萧凛之后,再他扶你做正妻,反正都是一样的嘛。”
眼下最重要的是接下圣旨,要不然等着他们的就真是满门抄斩了。
“是啊是啊,大姐,你就先答应吧,六殿下这么喜欢你,一定会帮你扶正的。”叶泽宇也跟着道。
叶冰裳不屑,根本就不听他们的话。
什么扶正。
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为什么要赌一个男人的真心呢。
就算他能一直喜欢自己,但将来萧凛若是遇到了一个更能稳定朝堂的女子,难保他就不会因为百姓,而选择别人。
所以她不想期盼未来。
“大小姐,你快同意了吧,难道你真的想要拖着整个将军府一起去死吗?”姨娘也焦急的劝道。
她们可不想跟着叶家一起死。
叶冰裳站在众人中间,被他们一人一句的劝告着。
劝她接受自己的为妾的命运,接受自己始终要低人一等的命运。
她成了众矢之的。
“莫姐姐,我不想做侧妃,不愿步上我娘的后尘……我该怎么办?”叶冰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话语中还带着几分哽咽。
莫音是唯一一个站在她身后的人,她能哭诉的也只有莫音一个。
“那就不做。”莫音的声音淡然,却让叶冰裳觉得十分安心。
“还要继续待在叶家吗?”她问道。
叶冰裳扫视过不断劝说自己的众人,瞬间下定了决定:“这里没什么可值得留恋的,我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