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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声音悦耳悠远,无数花瓣凭空出现,幻化成她的肌骨与外衫。
在她汇聚成型的那一瞬间,整片大地都像是为之震颤。
她周围的土地里开始冒出嫩芽,阳光破开云层,落下一道光柱,照耀到她的身上。
干涸的河流重新流淌出清水,被天雷劈得只剩半截的山峰上,也开始攀爬出绿莹莹的藤蔓。
善神降临,万物复苏。
“师姐。”莫音唤了一声。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仙乐停在半空,微微颔首,朝祭台上的莫音温柔一笑:“好久不见,师妹,我和师傅已等你许久。”
话音落下,她也缓缓下落,一步步走到莫音面前。
莫音穿越了十世的时光,算下来也有几千年。
师姐妹如今再见,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那是一种语言无法承载的多重情感,远不止激动或高兴能概括。
对于仙乐而言,那是一种孤独的结束。
她可以再和师妹一起拥抱,一起说话,一起流泪,而不是一个人面对永恒的生命,却无人相伴。
她很高兴,莫音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
而接下来,她们将一起回归神界。
对于莫音而言,那是一场的磨难的终结。
见到了仙乐,也就意味着她离终点越来越近了,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相信,师姐总会站在她这边,帮助自己的。
心中的秘密,也唯有师姐能与她共享。
莫音与仙乐还想再多叙旧几句,但同悲道已经开启,留给她们的时间实在不多。
仙乐抬起一只手,指尖凝出几滴由善意凝结而成的晶莹水珠。
那水珠向天空飘去,在半空中越变越大,最终化为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那些有人的地方。
光膜贴着地面缓缓拂过,所有的浊气都被这层光膜所驱逐。
大地为之一清,连空气都变得透明了几分。
只是同悲道的威力还在继续。
澹台烬死死抱着黎苏苏,不让她挣扎,不管她说什么,都未曾入耳。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整个世界以及黎苏苏一起同他彻底消亡。
莫音与仙乐走在一起,再次并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她轻咳一声,调整着九弦琴,对仙乐说道:“师姐,这家伙可比时幽冥还要难缠,他不要三界,他要的是‘没有三界’。”
仙乐手握空拳头,玉笛凭空出现在手中,她目光沉静道:“既然想拉着三界一起陪葬,那就决不能让他得逞。”
澹台烬认为让世界退回混沌可以终结悲苦。
但身为女娲后人的仙乐与莫音绝不会认可这一观念,她们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护住人间。
澹台烬抱着黎苏苏悬空于暗金色的光柱前,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语气也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们想要护住的人间,本身就是罪业的容器。
我不过是替它做一个了断,以免世人继续受苦。”
仙乐冷声道:“人间有罪,所以才有慈悲可言,而你选择的毁灭,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莫音点头,有仙乐在,她说话也开始无所顾忌:“做个了断?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替世人做决定,又凭什么剥夺万千生灵的生命,以为自己是主角就真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了吗?”
仙乐看了她一眼,眼中的那种熟悉感又回来了。
这才是她那直性爽朗、心口直快的师妹。
两边的观念完全相悖,谁也说服不了谁。
动手是唯一的解决方式。
仙乐和莫音率先动手,笛声与琴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