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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设早就和工人们讲明,防尘面具每月需扣一元租金,每人必须佩戴,没人觉得这是克扣,反倒心生感激——外头很少有厂子会配备防尘面具,李建设只收少量租金,实则还贴了钱,这份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日子一久,水泥厂运转顺畅,这事也就没人再提。
与此同时,何雨柱却彻底垮了,身子废了,魂也像被抽走,干活心神恍惚,整日浑浑噩噩。那日李建设回到四合院,看到何雨柱瘫在院中,当时云层压低,隐隐有雷声,雨气已经漫进院里,李建设皱着眉让他回屋,何雨柱却突然伸手,死死攥住李建设的裤脚,眼神骇人地说自己恨李建设。
李建设抬腿将他甩开,语气里满是厌烦,转身进屋,不再理会。雷声炸开,雨点紧跟着砸下来,何雨柱的嚎叫声穿透雨幕,嘶哑又癫狂,全院人都被吵醒了。易中海推开窗呵斥,却没人敢上前,何雨柱的模样像个疯子,许大茂在暗处嘀咕,说他是不是得了狂犬病。
李建设在屋里听见,走到窗前,看着雨幕中扭动的何雨柱,脸色越发难看,猛地合上窗户,可嚎叫声依旧不断。李建设靠墙站着,眉头紧锁,忽然担心何雨柱真的得了狂犬病,门外的易中海也慌了神,担心这病会传染,众人陆续披衣出来,围成半个圈,不敢靠近,秦淮茹缩在后面,眼神里透着想把人撵出去的急切。
李建设走进雨里,点名让棒梗和易中海搭把手,把何雨柱捆起来,两人却齐齐摆手,生怕被咬伤。李建设十分焦躁,说眼下不是怕的时候,何雨柱再闹下去,迟早要伤人,可众人依旧畏缩。李建设顺手抄起一块厚实的案板,先问何雨柱是不是被狗咬了,身体感觉如何,何雨柱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冷,眼神却还清亮,不像全然失了神智。
李建设判断,何雨柱不像得了狂犬病,可话音刚落,何雨柱就猛地朝他扑来,张口要咬他的小腿,李建设眼疾脚快,侧身一脚将他踹开,又一脚抵住他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李建设盯着他,直言他是在装疯,何雨柱却只管嚎叫,作势还要咬人。李建设笑了,说他的戏码太过拙劣,若是不肯回屋消停,就打晕他拖回去。
李建设高高扬起案板,重重砸在何雨柱脑袋边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湿泥,何雨柱吓得浑身僵硬。李建设蹲下身,一字一句地说,再有下回,就用案板把他脑袋敲开瓢,想活命,就别再闹。何雨柱吓得筛糠似的发抖,雨水混着冷汗,浸透了衣裳。李建设起身,又丢下一句,若是何雨柱说要咬他,他失手伤了人,未必会蹲多久牢,那淡淡的笑意,比恶鬼还瘆人。
何雨柱再也不敢有歪念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灰溜溜地钻回自己屋里,院子终于重归寂静。李建设也回了房,他不打算再理会何雨柱,觉得他实在是自甘堕落,惹人生厌。次日清早,风声四起,街坊邻里都在议论,说何雨柱染了狂犬病,言语间满是嫌恶,许大茂还在一旁添油加醋,何雨柱被搅得几乎待不住,李建设却始终没有插手。
这天,李建设去红星轧钢厂交接,给杨厂长送单子,刚完成的那批水泥,对方十分满意,打算再下一单钢材。因为这单子是李建设自己拉来的,厂里照规矩给了他一笔不少的提成,杨厂长打趣说,他赚的外快,比工资还多,李建设连忙解释,自己只是做好份内的事。
杨厂长叹了口气,说自己很欣赏李建设,也舍不得他,可惜李建设志在四方,不会一直留在厂里,还说李建设和娄晓娥十分相配,两人都敢想敢做。随后,杨厂长又提起,娄晓娥最近做了很多包,很多女同志都有,十分漂亮,自己也想要两个,还说冉秋叶老师都收到了好几个,每个款式都不一样,用料也讲究。
李建设有些意外,没想到娄晓娥迷上了做包,起身离开轧钢厂,径直回到娄晓娥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询问她怎么会做这么多包,是不是累坏了,还注意到她眼里泛着血丝,问她是不是昨晚没睡。娄晓娥说,自己昨晚没睡,就是想把包做完,还发现用布料做的包更好看,拿出几个成品,上面的花纹十分雅致,李建设细看,竟觉得和后世的某些名牌设计有几分神似。
娄晓娥说,自己是看了李建设的设计图,才冒出这么多灵感,这几天几乎昼夜赶工,有了新想法就忍不住。李建设立即拦住她,语气严肃地说,不能再这样耗身子,自己不同意,今晚不许再熬夜,他会在这儿陪着她。娄晓娥有些犹豫,说李建设还有事要忙,李建设却表示,再忙也没有她的身体要紧。
娄晓娥转开话头,询问何雨柱是不是得了狂犬病,李建设失笑,说他是心态崩了,自暴自弃装样子,还解释说,狂犬病一旦得上就没救了,何雨柱若是真得了,往后绝不可能安然无恙。娄晓娥十分感慨,说以前的何雨柱虽然爱面子,但还算精神,也挺肯干,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李建设嗤了一声,说何雨柱骨子里就是这样,心思不正,小事堆积起来,也能看清一个人的底细,他再也不会信何雨柱了,若是何雨柱再装疯卖傻,就把他赶出小镇。
其实何雨柱发觉外面传自己得了狂犬病后,立马就老实了,没多久,谣言也就散了,毕竟他看起来好好的。何雨柱回屋倒头就睡,一连几天没露面,李建设忙着处理各种杂事,等反应过来,才发觉何雨柱好久没出过房门了。他走到何雨柱屋外,凑近窗户朝里望,看到何雨柱还躺在床上睡着,心里顿时一紧,担心他出什么事。
李建设正要推门进去,易中海背着手从外头回来了,他板着脸,不想搭理李建设,觉得自己前前后后折腾那么多,好处全让李建设占了,还担心李建设会因为之前的事找他麻烦,低着头想绕过去,却被李建设一把拽住。李建设低声问他,何雨柱是不是在屋里装死,易中海烦躁地抱怨,说不该和何雨柱住在一起,终究还是不敢不管,抬手敲了敲门,可屋里的何雨柱,任凭外面怎么喊,都没有一点动静。
动静把其他人也吵醒了,贾张氏凑过来看热闹,语气刻薄地说,何雨柱就算在屋里臭了烂了,也用不着他们管,死了还能扔去喂狗。李建设见敲门没用,只好用力撞门,他力气大,没几下就把门撞开了,快步冲进去,看到何雨柱还躺在床上,睡得很沉,不像装的。李建设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色一变,何雨柱发高烧,烧得很厉害,很容易把脑子烧坏。
李建设犹豫了一下,说不能就这么放着,得先送医院,至少不能让他死在这儿,医药费的事,以后再说。贾张氏连忙反驳,说谁要送医院谁出钱,许大茂也在一旁起哄,让李建设当活菩萨。李建设没应声,盯着何雨柱的眼睛看,指腹扒开眼皮,发现他的瞳孔散得厉害,意识到这不是寻常发热,话音刚落,床上的何雨柱就猛地弹了起来,直挺挺往前扑,眼里满是红丝,见人就龇牙,喉咙里滚出怪声。
众人吓得退开一圈,有人颤着声嘀咕,说何雨柱是不是真的得了狂犬病。李建设再探何雨柱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正想着,何雨柱突然扑向旁边的易中海,一口咬在他胳膊上,易中海脸都白了,死死攥住李建设的手腕,哭喊着说自己也被咬了,担心自己会死,众人吓得纷纷跑开。
雷声再次响起,李建设皱起眉,他知道,若是放何雨柱冲出去,会伤更多人,于是朝外头喊,让有人来搭把手按住何雨柱,可回应他的,只有远去的脚步声。李建设气极反笑,这时手臂突然一痛,何雨柱挣着抓了他一把,李建设反手一拳将人捶倒在地,看到易中海捂着流血的手臂抖如筛糠,又拧住何雨柱的胳膊,膝头压住他的后背,发力一别,关节发出清晰的脆响。
何雨柱发出惨叫声,李建设扭头喝道,不上前帮忙可以,就找条粗麻绳来,现在不捆住他,待会儿大家都可能倒霉。这话总算起了作用,有人慌慌张张递来绳子,李建设费尽力气,才把挣扎不休的何雨柱捆牢。随后,李建设拉过一辆板车,将何雨柱一路拖去了医院。
大夫检查后说,何雨柱是高热,但症状不像狂犬病,灌下几片胃药后,何雨柱猛地呕吐起来,大夫凑近查看呕吐物,眉头拧起,说他怕是误食了山里的毒蘑菇,先前的癫狂模样,是药物致幻,并非疯症。李建设肩头一松,心里低声叹了口气,说自己从未刻意针对过何雨柱,何雨柱弄成这样,是他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
李建设二话不说,付了何雨柱的医药费,心里却把这笔账清清楚楚记在了何雨柱头上,趁何雨柱昏睡不醒,他拉着对方的拇指,在借据上按了个手印,还请医生签字作证,写明医药费是自己垫付的。捏着那张欠条,李建设总算露出笑意,觉得何雨柱今后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蹦跶了,省了一桩心事。
李建设询问值班医生,何雨柱有没有大碍,医生说他吞的毒蘑菇量不算多,主要是本身体子虚,灌点肥皂水催吐就好。李建设转身离开,回到四合院,撞见易中海被一群人轰了出来,易中海慌得手直抖,语无伦次地说自己被疯狗咬了,肯定也会变疯,李建设嗤笑一声,说他是自找的,并没有告诉易中海实情,易中海没人收留,只能去破庙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李建设去了皮革厂,工人们正忙着赶制女式提包,娄晓娥在一旁指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气色也好了很多。虽然这些日子忙得团团转,但只要和李建设在一起,她就觉得心里满满,再累也舒坦。看到李建设来了,娄晓娥眼睛一亮,笑着迎上去,说自己做了个决定,不想总依赖他,打算创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女包牌子。
娄晓娥说,总不能一辈子只做手拿包,要卖货就得有库存,她已经让工人们做起来了,盘过厂里的账目,周转得开,之前李建设牵头做的那批皮包卖得很好,老板们还会回头来问,她觉得应该亏不了,就算亏了,大不了摆地摊,样式够新,不愁没人要。李建设笑着附和,说自己从不觉得她没本事,两人低声说笑,气氛十分温软。
正说着,黄夏天大笑着走进来,打趣两人夫妻同心,他是专程来找李建设的,脸上满是喜色,说水泥厂的事一切顺利,明天准能按时交货,还称赞李建设的方法真管用,工人们学得飞快,效率远超预期,他打算在全厂推广这个方法。黄夏天紧紧抓住李建设的手,由衷地说,自己这次是铁了心跟着李建设干,他指哪儿,自己就跟哪儿,再也不打算去别的地方了。
黄夏天还说,轧钢厂的工人变化很大,先前有些懒散的,在李建设接手后,渐渐改了习性,他心里对李建设更加佩服。李建设询问黄夏天,是打算一直跑现场,还是往管理方向走,觉得黄夏天是个人才,不愿见他埋没在工地上。黄夏天自然想往上走,李建设眼睛一亮,说人总得有个念想,随后表示,先扎扎实实把水泥厂办好,往后水泥厂就交给黄夏天,还任命他为代理厂长。
李建设解释,没直接给黄夏天副厂长的职位,不是信不过他,是想留着他,将来去管另一家新厂,还提醒他,和汤姆合作归合作,不能永远跟着汤姆走,钱让汤姆赚,路得自己闯,他心里早已盘算着开自己的厂子,代理厂长的职位,正好让黄夏天进退自如。黄夏天激动得手心发汗,明白李建设早已把他当自己人,当作左膀右臂,回到水泥厂后,他立刻向众人宣告了自己接管的消息,意气风发。
李建设得知后,只是轻松一笑,眼下他最要紧的是皮革加工厂。厂里大多是附近村落招来的中年女工,她们手很巧,只要有人盯着,个个都是好手艺,但也容易偷懒,好在没人敢在用料上马虎,毕竟被抓到要扣工钱。李建设在车间转了一圈,第一批五十只包已经完工,数量不多,却是个好开头。
娄晓娥走过来,说自己稍微调整了一点设计,没敢大变样,怕客人不认,还说这款式百搭,就算有钱太太拿着,也不显得突兀,她打算找陈姐,先送两只包让她瞧瞧,只要样子好,不怕没人问价,甚至已经开始琢磨做自己的牌子了。李建设温声说不急,待会儿安排人把货送到陈姐那儿,不让娄晓娥亲自跑,免得厂里没人掌眼。
李建设逐一检查每只包的质量,针脚细密,做工扎实,手工包能做到这样已属上乘。他摸了摸皮面,说这是上等猪皮,质感还可以,但要做真正的高档货,终究得用牛皮,还得自己琢磨鞣制的法子,眼下没有现成的好牛皮料,国外货质量虽好,但价钱太高,他不打算用,心里默默盘算着联系附近的养牛场,收些牛皮回来试试自己处理。
李建设还琢磨着从别的皮具厂挖些熟手过来,只是眼下还没找到合适的门路。娄晓娥仔细检查完最后一批皮包,脸上漾开笑意,转身去给女工们结算当日的工钱。按件计酬,对这些女工来说,每天能亲手接过现钱,就是最踏实的高兴事,没过一会儿,外头就传来女工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十分热闹。
一个年轻的新女工兴奋地说,自己今天挣了五毛,虽然不多,但眼下这光景,能找到这样现结的活计十分不易,一个月下来就能挣十五块,对她们这些村里出来的妇人而言,已是十分丰厚的收入。消息像风吹野火似的传开,贾张氏很快就听说了,眼睛顿时瞪得发红,心里又恼又妒,觉得这么好的事,凭什么轮不到自己,还抱怨李建设有赚钱的门路不喊她。
贾张氏和秦淮茹凑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满是嫉色,贾张氏咬着牙说,自己必须去李建设的厂里干活,每月挣的钱足够贴补大半家用。秦淮茹皱着眉,心里有些虚,担心硬跟李建设对着来会惹麻烦,提议自己去求求李建设,她知道,先前的算计,早已让自己和李建设的关系越来越远,如今若不能从李建设这儿挣到钱,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熬。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想找汤姆递句话,让李建设收下自己,毕竟汤姆和李建设有交情,自己又是秦京茹的表妹,应当能说上话,可眼下汤姆不知去了何处,归期未定。无奈之下,秦淮茹攥紧手心,低声说,自己必须亲自去找李建设,甚至荒唐地想,要把李建设拿下,她却不知,这话若是被李建设听见,只会觉得她不自量力。
皮具厂里,李建设正看着女工们将厂房里外打扫干净,直到每处角落都一尘不染,才点头放她们离开。他盘算着,夜里库房要开着通风,还得留个人守着,打算让何雨柱来值夜,给一份基础工钱,也算两清之前的欠债。李建设说,何雨柱还欠着自己的钱,先让他在这儿干一阵,若是敢动歪心思,就送他进去。
娄晓娥有些犹豫,担心何雨柱靠不住,李建设语气平静地说,库房里每件货都有数,每日清点一遍,就知道他动没动手脚,娄晓娥听后,虽还有些疑虑,却也没再多话,这事就此定下。李建设没打算当天就去医院接何雨柱,有意让他在医院待足一整日,当晚径直回到四合院。
秦京茹这些日子多半守在皮革加工厂,手头还有两个设计必须赶出来,明天一早要让人把图纸送到陈姐那儿。娄晓娥心里盘算着,若是那些太太们中意,自己这边立刻就能出成品,想到这儿,她脸上不禁浮起笑意,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在心里默默念着李建设的名字,觉得属于自己的路越来越清晰,脚步也踏得更稳了,暗下决心,绝不会让李建设失望。
第二天,李建设便动身前往医院,去接何雨柱回来,准备安排他去皮革厂守库房,开启新的一段忙碌时光,而他和娄晓娥的创业之路,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奔波中,稳步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