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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走吧,这事咱们自己处理。”
因为老村长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着说是李建设推的他。
“老村长,脸还要不要了?”
终于有个汉子站出来,“咱们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着呢!”
“就是他推的我!我一把年纪,他凭什么动手?我要上报、我要告他!”
见李建设没走,老村长又撒起泼来。
李建设只是冷笑。
“行。”
李建设盯着他,“你就是想讹人,对吧?我不跟你废话。”
说完转身就走。
几个村民想留他,终究没开口。
人家肯帮一次已经难得,要怪只怪自家村长不争气。
走到村口,李建设回过头:“我去搬救兵。
放心,不会扔下你们不管——因为我有个主意。”
他笑了笑,望向远处黑烟滚滚的罐头厂,“我想把那胖子的厂子接过来。”
那罐头厂冒着浓烟,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营生。
一个食品厂哪有这么大污染?真正的污染源恐怕是养猪。
但要对付罐头厂那胖子,得找几个脸皮厚、能闹腾的帮手。
李建设一下子想起了四合院里那几个“人才”
。
虽然平日看不惯他们,可这种时候,让他们去搅和再合适不过。
李建设上车离开时,村民们还站在村口望着。
他们记得他的果敢,也相信他会回来。
回到红星小镇,天已经擦黑。
娄晓娥独自在家,就着灯光织毛衣。
“别织了,晚上伤眼睛。”
李建设望着灯下的她,心里一暖,笑着走了过去。
“我心里总绷着一根弦。”
娄晓娥眼里泛着水光,望向李建设,“总想做点什么,让这弦松一松。”
她伸手攥住李建设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耳语:“我好像……卡住了。”
“卡住了?”
李建设没明白。
“这些日子,你给了我那么多图纸。”
娄晓娥斟酌着词句,说得很慢,“起先,脑子里有无数念头往外涌,像开了闸。
可今天……今天突然就空了,干涸了似的。”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有些烦闷。
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李建设脸上,带着点依赖的软意:“你说,是不是我懂得太少,底子太薄了?”
“那便去学。”
李建设答得没有半分犹豫,“我送你去上学。”
“啊?”
娄晓娥怔住了。
她本只是想讨个主意,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心头先是一惊,随即涌上些受宠若惊的暖意,还杂着一丝惶惑:“我都这般年纪了……再去学堂,旁人会不会觉得我不自量力?”
“怎会这样想?”
李建设失笑,握紧了她的手,“人这一辈子,哪有不学的道理?便是七老八十,该学也得学。
活到老,学到老。”
他语气更坚定了几分:“既遇到了坎儿,这学就更得上了。
我瞧瞧哪里有好的美术设计学校,送你去正经学。”
“建设……”
娄晓娥眼圈更红了,泪光盈盈地望着他,声音都带了颤,“你待我真好。”
“你是我妻子,这不是应当的?”
李建设不愿她再为此事郁结,“别多想了。”
他这话,像一阵风,吹散了她心头盘绕多时的愁云。
翌日清早,娄晓娥在灶边忙活早饭时,才猛然想起另一桩事。
“对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养猪场的地界已经看妥了?”
李建设摇摇头,将疙瘩村的情形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了,对那村长很是不屑:“吃里扒外的东西,算不得好人。”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在她看来,一个连自己村里人都护不住的村长,能是什么好货色?
李建设便说了自己的打算:“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
我绝不能让疙瘩村平白被人欺了。”
“尤其是看见村里那些孩子……”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