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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我怕你听了难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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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设的手指擦过柜台边缘,抽屉拉开时铜钱还在原处叮当作响。

不是为财。

他冲向里间。

水缸的盖子动了动,从里面被顶开一条缝。

老人蜷在缸底,双臂环着个小身子,手掌严严实实盖住女孩的眼睛和耳朵。

“师傅?”

李建设压低声音。

缸里的人僵了一瞬:“走了吗?外面……还有动静吗?”

老人探出身,视线扫过昏暗的角落,这才将怀里的小人儿托出来。

女孩抓住李建设的衣角,声音发颤:“哥哥……那些穿黑衣服的人,他们为什么砸我们的东西?”

“马华前脚刚走,”

老人喘着气,手指还在抖,“店门闩上了,他们就闯了进来。”

水缸的陶壁贴着后背,渗着夜里的凉气。

雨萱的呼吸又轻又急,喷在我脖颈上,像只受惊的鸟儿。

我们蜷在里头,听着外面世界碎裂的声响——木料折裂,瓷器迸溅,门板**着脱离合页。

那些黑影不说话,只是砸,推倒一切立着的东西,把整齐的医馆搅成一锅混乱的粥。

等最后一声脚步远去,我们才从这干燥的藏身之所爬出来,满目狼藉。

老人叙述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皱纹里嵌着困惑。

他想不通,这辈子小心行医,方子开得温和,话也说得谨慎,怎会招来这样的祸事。

李建设没接话,目光扫过翻倒的桌椅、散落一地的药材、还有那扇破了洞的窗。

空气里浮着药酒辛辣又苦涩的气味,混着尘土,吸进肺里有些呛人。

“先收拾。”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把凝滞的空气划开一道口子。

他让一老一少去门口扶起那些东倒西歪的家具,自己则找来木板和钉子,对着破损的窗框比量。

锤子敲击的声音单调而坚实,一下,又一下,盖过了角落里清扫碎瓷的窸窣。

药材被重新归拢,酒渍擦去,虽然痕迹还在,但至少表面恢复了秩序。

“得去找警察。”

李建设放下锤子,擦了擦手。

老人却犹豫了,眼神里透着后怕:“别……别惊动了吧?万一那些人知道我们报了官,恼羞成怒,再来一次更狠的,我们怎么应付?”

“正因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才更要报。”

李建设语气坚决,“不弄清楚背后是谁,为什么冲着医馆来,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总不能天天守在这儿,马华也有自己的事。

只有揪出根子,才能安心。”

沉默了片刻,老人缓缓点了点头。

三个人穿过傍晚的街道,走进了挂着**的建筑。

大厅里灯光有些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

值班的民警从报纸后抬起头,问他们有什么事。

“报案。”

李建设说,“家里被人闯进去,东西砸了。”

“**?”

民警拿起笔。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李建设微微皱眉,“桌子翻了,椅子倒了,窗户破了,药材和药酒弄得一塌糊涂。

可钱匣子没动,值钱的东西一件没少。

他们好像……不是为财来的。”

民警记录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不安的老人和少女。”行,情况我们记下了。

会派人去看看。”

他合上本子,“回去等消息吧。

自己多注意安全。”

李建设道了谢,领着两人走出警察局。

夜色已经浓了,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头望了一眼医馆的方向,那片刚刚整理好的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随着夜风慢慢渗进来。

夜色沉得能拧出墨汁时,李建设才领着师父和妹妹回到医馆。

枕头硌得后脑发疼,他在窄床上翻来覆去,像烙一张永远焦不了的饼。

那几张脸在黑暗里浮出来——不能提,半个字都不能漏。

又是他们么?

可理由呢?

自己从前那些事,对方不该知道。

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要是师父和妹妹没及时藏进里屋,此刻这屋子恐怕就空了。

他攥紧被角,指甲陷进掌心。

得查,非查清楚不可。

天刚透灰,派出所的人就踏进了医馆门槛。

地面早已收拾齐整,连片碎瓷都没留下。

戴眼镜的年轻民警蹲着看了半晌,摇摇头站起来。

那年头,指纹还是纸上的术语,更别说比对人脸。

马华是跌撞着冲进来的,听见昨夜的事,腿一软就往下瘫,被李建设一把架住。

“馆子交到我手里……”

他声音发颤,话尾碎在空气里。

“仔细想想,有没有结过怨?”

民警的笔尖悬在记录本上,“欠债、口角、哪怕只是心里不痛快的人。”

李建设摇了摇头,忽然顿住。

医馆后巷那个黑影——上个月晾药材时瞥见的,当时只当是野猫。

现在串起来,原来早有人贴着墙根盯梢。

专挑他和马华都不在的时辰动手,却不偷钱不伤人,只把桌椅药柜砸得稀烂。

像一场表演,演给谁看?

民警那句“仇家”

在耳底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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