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08章 “你心里应该比我有数。”(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医馆的屋檐下,马华还在扫雪。

一下,又一下,竹帚刮过地面的声音规律而固执。

少年扫完最后一块青石板,直起身子望向那条渐渐被晨雾吞没的小路。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卷起的册子,就着熹微的天光又看了起来。

灶台上的油纸包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竹篮里,有什么东西又轻轻动了一下。

寒意渗过厚重的皮袄,像细针般扎进李建设的骨头缝里。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坚实的肌肉在衣物下绷紧。

冷是存在的,却无法让他停下脚步——这种温度上的侵袭,反而让血液流动得更快了些。

皮肤表面似乎正散出微弱的热气,连带着胸腔里也有一股劲儿在往外涌。

天还没完全亮透,街道空荡荡的。

他迈开步子,鞋底踩过结霜的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多久,学校建筑的轮廓就从灰蒙蒙的晨雾里浮现出来。

实验室的收尾工作正在紧张进行。

自从那次材料突破后,整个进程像被推了一把似的往前赶。

每个人都在抢时间,都想在年关前把最后几块拼图扣上。

老王站在仪器前,眉头习惯性地拧着——他刚刚核对完一组数据,精确度已经有两三次跳到了千分位,虽然还不算稳,但方向已经清晰了。

只差最后几个微调了。

门被推开,一股暖流混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建设解开皮袄的扣子,把厚重的衣服挂到门边的架子上。

他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实验台前,便走了过去,手掌落在对方肩头。

“琢磨什么呢?”

李建设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该不会是又卡住了吧?”

老王转过脸,额间的皱纹还没舒展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只是在算几个参数。”

李建设盯着他看了两秒。

暖气的嗡鸣在耳边持续低响,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被连日忙碌挤到脑后的、原本该放在心上的事。

对了,他们原本要管的那件事。

李建设猛然记起那件被搁置的事。

指尖还残留着金属材料的凉意,前些日子太过投入那些合金样本的分析,竟将王永华与老王之间微妙的牵连忘在了脑后。

那种关系像窗棂上结着的霜,看得见形状,却触不到实质——不仅困扰着他,恐怕也横亘在那两人之间。

只是谁都没有捅破那层薄纸,任它悬在半空。

试探的念头就在这时钻了出来。

他想起之前因为秦京茹的事,王永华曾向他道过谢。

可谢意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期待,李建设始终没能摸透。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这位同伴,此刻却像站在雾里看人影,轮廓熟悉,神情模糊。

是希望往前踏一步,验证猜测?还是宁愿维持现状,让疑问永远悬在心底?

李建设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读懂过王永华。

至少从表面上看,王永华对待老王的态度没有任何异常,恭敬里带着晚辈应有的距离,就像对待任何一位普通前辈。

这种自然反而让李建设更加困惑。

他决定从老王这边先探探风声。

“年底前……这个项目能收尾吗?”

李建设状似随意地抛出问题,目光却留意着对方每个细微的动作。

老王抬起手,指节抵在下颌处停顿片刻。

办公室里只有旧式挂钟的滴答声,一声接一声,敲在安静的空气里。

“你心里应该比我有数。”

老王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砂纸磨过木料般的质感,“钱老之前提过,你们这批年轻人做事扎实。”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李建设脸上:“说实话,最初我对一年级生没抱太高期待。

但你俩来了之后……特别是找材料那回,做得漂亮。”

话音落下时,老王眼里浮起一层近似欣慰的神色。

“我像你们这年纪时,可没这份能耐。

你很有自己的一套,这很难得——保持住,别丢了。”

李建设感到耳根隐隐发烫。

他很少听到这样直白而恳切的肯定,尤其来自一位长辈。

某种温热的情绪从胸口漫上来,几乎要冲淡原先的目的。

但他还是稳住了呼吸。

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房间,将老王的侧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李建设悄悄握了握指尖,让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肤里。

细微的刺痛让他清醒过来。

试探才刚刚开始。

李建设需要完成最初的试探。

他将话锋转向了那个名字。

“您可别只盯着我瞧,”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真正厉害的是王永华。

他只是不爱出声——但事情总是做得比谁都扎实。”

老王抬了抬眉毛:“哦?”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