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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我原本打算直接闯进屋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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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这榫头,这收边——都是他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四合院的地面刚扫过一半。

秦淮茹握着扫帚的手停在半空,院门外站着的人影让她脊背微微一僵。

李建设跨过门槛时,鞋底蹭过青砖缝里未清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嚓嚓声。

“稀客。”

她把扫帚往墙边一靠,声音里听不出起伏,“有事?”

“找你。”

两个字砸得她耳膜发紧。

屋里传来棒梗放学回来的推门声,又很快静下去。

孩子溜进里屋的脚步声轻得像猫,门缝后那双眼睛一闪就不见了。

秦淮茹领他绕到后院。

石桌边积着前夜的雨水,她没擦,直接坐下。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苔藓味。

“棒梗在学校里对雨萱动手了。”

李建设没绕弯,话音落得像块冰,“你知道么?”

她手指在桌沿蹭了一下,凉意顺着指甲往骨头里钻。”不可能。”

话出口才发觉太急,又补了句,“那孩子愣,欺负人?他没那个胆。”

“我原本打算直接闯进屋的。”

李建设身子往前倾了倾,石桌阴影爬上他袖口,“你清楚我的脾气——谁碰我在意的人,我压不住火。”

风从墙头刮过,晾衣绳上某件湿衣服啪嗒啪嗒响。

秦淮茹盯着桌面上那摊水渍,看见自己歪掉的倒影。

她想起上个月在饭桌上嘀咕的那些话,关于李建设怎么挡路、秦京茹怎么被他塞进学校……或许棒梗扒着门缝都听进去了。

还有更早之前,那孩子攥着半根麻花哭肿的眼睛。

“证据呢?”

她抬起脸,喉咙发干。

李建设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纸。

摊开时纸角擦过桌面水渍,墨迹晕开一小片。”三个同学按的手印。

需要我把人领来当面说么?”

后院忽然静得可怕。

连晾衣绳的啪嗒声也停了。

李建设站在院墙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砖缝。

傍晚的风带着煤烟味,钻进鼻腔有些呛人。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李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老师让我先别冲动。

所以我才来找你。”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秦淮茹围裙上那块洗得发白的油渍。”你儿子在学校里,叫了一群人围着雨轩。”

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懂他为什么挑她下手。

但后来想想,也许能猜到一点。”

秦淮茹正在拧湿衣服的手停住了,水珠滴滴答答砸进搪瓷盆。

“上次那根麻花的事,孩子可能还记着。”

李建设继续说,视线从油渍移到她微微发颤的手指上,“可那天明明是他先伸手来抢的。”

“他才多大?”

秦淮茹猛地抬头,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万一是别人先惹他呢?”

李建设脸上的线条骤然绷紧。

黄昏的光线斜切过他的颧骨,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暗影。”我训他,难道训错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鞋底摩擦着砂石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今天我来,就两件事。”

远处传来谁家烧水的哨音,尖利地划破空气。

“第一,管好你儿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别再让他在学校里拉帮结派。

如果还有下次——”

后半句话没说完,但语气里的重量沉甸甸地坠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第二,”

他放下手,声音反而缓和了些,像钝刀子在磨石上慢慢拖过,“你总这样护着他,其实是害他。

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

可养孩子这件事,不能偷懒。”

秦淮茹别开脸,盯着盆里荡漾的水纹。

“我是雨轩的哥哥。”

李建设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而你是棒梗的妈妈。

这个身份,你总该记得吧?你就没想过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等到哪天他在外面惹出再也兜不住的事,你才满意?那是你要的结果吗?”

一阵穿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两人脚边掠过。

“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他最后说,语气里透出疲惫,“回去教他该怎么做。

道歉,认错,把这件事了结。

行不行?”

秦淮茹终于抬起眼睛。

她看见李建设的眼神——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专注。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肉铺见过的场景:屠夫在下刀前,也是这样看着待宰的牲口。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说得对。

每一句都砸在实处。

她只是没想到,那个在家闷不吭声的傻小子,居然有胆子在学校里欺负小姑娘。

一股火气从胃里烧上来,烧得她喉咙发干。

“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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