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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我们从互相认识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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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会抱着本子穿过院子,敲开另一扇门,问题目是其次,主要是想多待一会儿。

哥哥讲解的声音不高,手指点在纸面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她就看着那只手,直到他问“懂了没”

,才慌忙点头。

科研小组的名单是周五傍晚公布的。

晨光尚未刺破窗纸,李建设已经醒了。

枕边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潦草地记录着今天要做的每一件事——那些没有前人脚印可循的事。

指尖划过纸面,能触到墨迹微微的凸起,像摸着一段陌生的山路。

隔壁传来窸窣的动静。

是王永华在踱步,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短促而重复,像钟摆一样敲在寂静里。

李建设合上本子,听见自己的呼吸在清晨的凉意中凝成白雾。

“具体……该怎么做呢?”

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犹豫的尾音。

李建设没有立刻回答。

他推开窗,初秋的风裹着泥土腥气涌进来,远处有早起的鸟在树梢间跳跃。

环境从来不是牢笼——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真正的笼子长在人心里。

手指扣住窗棂,木头的纹理硌着掌心。

没有路的时候,每一步踩下去,都会成为后来者的参照。

他转身时,王永华已经站在门口。

晨光斜切过对方半边身子,把不安的影子拉得很长。

“计划已经有了。”

李建设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今天要让所有人开口说话,听见彼此的声音。

然后……”

他顿了顿,从桌上拿起那本写满的笔记,“然后我们要一起画一张地图,一张只属于我们的地图。”

王永华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他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摊开的纸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某种陌生的符文。”我昨晚想了很久,”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我们走错了方向——”

“那就记住错在哪里。”

李建设截断他的话,把笔记本推过去,“第一个踩进雪地的人,不需要担心脚印歪斜。

他只需要确认,自己还在向前走。”

窗外传来第一声钟响。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站起身。

走廊里陆续响起脚步声,年轻的声音互相试探着交织。

李建设整理了一下衣领,布料摩擦脖颈的触感让他清醒。

他推开门,看见那些面孔在晨光中半明半暗,眼睛里都映着同样的疑问与期待。

“都到齐了。”

王永华在他身后低声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些许重量。

李建设点点头。

他走向那张空着的主位,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悠长的摩擦声。

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墨水的酸味,有木头受潮的淡淡霉味,有十几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的温热气息。

“我们从互相认识开始。”

他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不是介绍名字和来历。

而是说说,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站在这个没有路标的地方。”

沉默像水一样漫开。

然后,最角落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因为……我想看看没有人看过的东西。”

李建设笑了。

他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下这句话。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这个早晨最清晰的注脚。

会议室的灯光在桌面上铺开一片冷白。

王永华站在前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一粒纽扣。

空气里有股旧纸张和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很淡,却挥之不去。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比预想的要干涩一些。

“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

他说,目光扫过围坐的几张面孔,“说说各自从哪里来,平时喜欢钻研什么,手上有什么拿手的本事。”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往后要一起做事,心里得先有个底。”

旁边,李建设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之后,每个人都简单讲讲自己眼下最惦记的研究方向。”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李述一个既成事实,“这样能看清我们这群人里藏着哪些不同的路数,擅长哪些门道。

说不定,还能撞出些共同的兴趣。”

他略微向前倾身,手肘支在桌沿。”再然后,得聊聊这个小组以后往哪儿走。

哪些项目可以一起碰碰,路子该怎么铺,各人的长处怎么拧成一股劲。”

他顿了顿,“总得有个像样的打算,不能走到哪儿算哪儿。”

最后,李建设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目光却没什么温度。”说到底,这次碰头,是想把大家拢到一块儿,把心里那点钻研的火苗挑旺些。

往后的根基,就看今天能不能垫实了。”

王永华听着,胸腔里那团绷紧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些许。

可第二天真的到来,当他又一次站在同样的位置,那股熟悉的紧缩感又从胃部爬了上来,缠住喉咙。

他控制不住。

会议的主持依然落在他肩上。

李建设仿佛精准地捏住了他某个脆弱的关节,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前推,逼他去跨过那道坎,把这当作一场必须通过的试炼。

机会,自然更多地塞到了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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