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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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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几间办公室锁着,玻璃窗后空无一人。

他记下门牌,打算午后重新来寻。

此刻突然多出一段空白的时间,像衣袋里意外发现的硬币。

他转身朝图书馆走去——背包里躺着两三本读完的书,书脊已被翻得松软。

还书柜台前队伍不长。

他将书推过台面,管理员敲章时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窗外突然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钝响,一声,两声,节奏松散。

李建设望向中庭,几个男生正在练习传球,影子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长。

他想起自己今早离家时小雨萱还在睡梦中蜷着手指,想起冉秋叶替他整理衣领时指尖蹭过下颌的触感。

这些碎片在胸腔里轻轻碰撞,变成某种温热的、有重量的东西。

离开图书馆时他特意绕了远路,穿过一片香樟树林。

树冠筛下的光斑在手臂上明明灭灭。

他盘算着下午的路线:先去工学院三楼,如果那位老教授仍不在,就改道去实验楼碰碰运气。

工作永远繁杂,但此刻他踩着落叶前行,竟觉得连疲惫都带着确凿的形状——像掌心里这些深深浅浅的纹路,每一条都指向具体的人与事。

风又起了,这次带来的是图书馆旧书堆的霉味,混着泥土被晒暖后的腥气。

他加快脚步,影子在身前缩短成小小的一团。

上午未送出的邀请函还在口袋里随着步伐沙沙作响,像某种轻而固执的催促。

李建设将几册书塞回图书馆的还书口时,铁皮抽屉合上的咔嗒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转身推开玻璃门,午后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正好落在台阶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秦京茹。

她手里抱着一叠牛皮纸封面的档案袋,正要往旁边的档案馆侧门走。

“巧了。”

李建设停下脚步。

算起来,确实有两三天没碰见她了。

他忽然想起王永华——那两人之间总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不出是近是远。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并没意识到,在旁人眼里,他自己和冉秋叶之间,也弥漫着几乎同样的、安静的雾气。

他们都像是活在一种平稳的节奏里,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太多声响。

“王永华今天不在学校。”

他顺口说道,话出了口才觉得像在传递什么消息。

秦京茹“啊”

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档案袋的边缘。”怪不得……我原本还想去你们那边找他一趟,有点事。”

她的话在这里断了。

“要紧吗?要不我见着他了帮你带个话?”

李建设接得很快,说完却自己怔了一下。

带话?他们自己总会碰面的,这话问得实在多余。

可声音已经散在空气里,收不回来了。

“不用不用,”

秦京茹摇摇头,嘴角弯起来,“我下班后直接去四合院找他就行。

他……应该会在吧?”

“多半在。

不在学校,他基本就窝在屋里看书,这你也知道。”

李建设顿了顿,“要是四合院找不着,兴许是去老王家那边了。”

“成,我晚点去转转。”

秦京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空了的布兜上,“你这是忙完了?”

“还没。

刚还了书,下午还得跑几个院系送艺术节的请柬,学生会弄的。”

“艺术节?”

秦京茹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里带出点好奇,“工作人员能去瞧瞧吗?我今年刚来,还没见过呢。”

“当然能来,欢迎都来不及。”

李建设笑了,“你叫上王永华一起吧,他对那儿熟。

回头我碰见他,也提一句。”

风从楼宇间穿过,带着点初冬的干爽气味。

秦京茹点点头,抱着那叠厚重的档案袋转身推开了档案馆的侧门。

李建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沿着石板路往另一栋楼走去。

秦京茹那句“你先忙着”

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晃荡,人已经转身走远了。

李建设看着她拐进档案馆的门,自己手里那几本硬壳书的棱角硌着掌心。

得去图书馆还掉它们。

还书的过程像一阵无声的风。

他在一排排高耸的书架间穿行,手指掠过书脊,带起细微的尘埃。

下楼,走进食堂,食物的气味混杂着人声扑面而来。

他很快吃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提醒他该动身了。

还有四个学院的邀请函,像四块沉甸甸的石头,揣在他的衣兜里。

上午白跑了一趟。

办公室的门锁着,静悄悄的。

他只能再去碰碰运气,像在一条看不见的河里徒手摸索可能存在的鱼。

一次就全部找到?他对自己摇了摇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做好了反复敲门的准备,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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