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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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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指向沙发。

他依言坐下,文件夹平放在膝头,打开,取出里面那叠打印整齐的纸页,递过去。

“按您的要求全部备齐了,请过目。”

纸页被接过去。

房间里只剩下翻页的沙沙声,偶尔停顿,那是目光在某一行停留。

他安静等着,视线落在茶几上那盆绿萝的叶尖——有一片叶子微微发黄。

翻页声停了。

“很好。”

中年男人抬起头,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些,“每项都核对过了,和我预期的完全一致。”

“该做的。”

他接过话,声音平稳,但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您满意就好。”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最后一行字,李建设收起设备。

那位客户的声音似乎还留在空气里,带着事务性的温和。

他与身旁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廊,将身后的玄关与道别声关在门内。

引擎的低鸣填满了车厢。

他握着方向盘,视线掠过窗外向后飞退的街景,直到熟悉的建筑轮廓映入眼帘。

将车停入固定车位,他推开车门,皮鞋踏在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

穿过大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一种松弛感从肩颈处蔓延开来。

这次交接没有意外,对方的态度也算得上肯定。

他走到桌后坐下,皮革椅面微微下陷。

片刻后,他伸手拿起听筒,按下几个数字键。

等待音只持续了几秒。

“莫经理。”

他先开口,话音里带着笑意。

“李总?”

听筒那边的声音比平日高了些许,“您找我?”

“刚把那边的事办妥了。

客户那边反应不错。”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边缘,“该放松一下了,你觉得呢?”

“那是当然!好事啊!”

那边的语调扬了起来,“整个团队都该高兴。”

“我想着,不如就今晚。

叫上吴星磊,还有王永华,一起找个地方坐坐。”

他问,“你们方便么?”

“方便!我们这就准备!”

“那好,楼下那家店见。

我先过去等。”

放下电话,他呼出一口气。

聚会总是让人期待的,尤其是这种带着工作余韵的场合。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拉开门朝电梯走去。

霓虹灯的光晕染湿了夜晚的人行道。

李建设站在酒楼入口的灯牌下,莫经理和吴星磊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

玻璃门内透出暖黄的光,人影晃动,杯盘轻撞的细碎声响偶尔漏出来。

门口悬着的灯笼在晚风里微微摇晃,投下晃动的红色光斑,与街上驶过的车灯交织在一起。

时间被拉长了。

他第三次抬起手腕看表,表盘上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

那个本该出现的身影依旧空缺。

他挪了挪站得有些发僵的脚,目光扫过街角每一个拐弯处,掠过每一张迎面而来的陌生面孔。

“王经理这是……”

莫经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后半句没说完。

“是有点久了。”

李建设接话,眉心不自觉地收紧了。

吴星磊侧过身:“要不,联系一下看看?”

“嗯。”

李建设已经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名字,按下拨出键。

听筒贴近耳朵,规律的等待音一声接一声,在喧闹的街边显得格外清晰。

响了很久,直到自动切断,也没有人接起。

李建设第五次按下手机侧面的按键,屏幕亮起又暗下。

没有未接来电的提示。

她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联系不上?”

莫经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压得很低。

“再等等。”

她回答时,目光已经移向窗外被霓虹切割的街道。

黄昏的光线正在褪去,玻璃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眉头是蹙着的。

三十分钟在沉默与偶尔杯碟轻碰的声响里淌过去。

直到轮胎碾过路面的湿滑声音靠近,一辆深色轿车停在灯牌下。

车门推开时带出一股夜风的凉意,王永华快步走来,肩头还沾着一点未拍净的雨渍。

“抱歉。”

他站定时气息不太稳,“路上耽搁了。”

李建设在他开口前已经起身。

她没立刻追问,只是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外套没乱,脚步也稳,只是眼底有些匆忙留下的痕迹。”人没事?”

她问。

“车半路抛锚了。”

他扯了下嘴角,像是个没能成功的笑容,“已经叫了拖车。”

旁边莫经理递来一杯温水。

王永华接过,握在手里却没喝,目光转向李建设:“让你们空等这么久。”

“人到了就好。”

她终于松开一直捏着桌沿的手指,转向酒楼洞开的门厅,“进去吧,菜该凉了。”

包间里暖光充沛,圆桌铺着浆洗挺括的米白桌布。

菜单递到手里时带着油墨和旧纸张的气味。

李建设垂眼浏览,食指划过那些印刷精美的菜名,最后停在几行字上。”红烧肉,鱼香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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