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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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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开阔的水面,有林间小道,有足够容纳所有人的空间,让惯于在数据与逻辑中穿梭的头脑,暂时接纳一些水光与风声。

团队动身那日,天色是澄澈的灰蓝。

大巴车引擎低鸣,载着满车谈笑驶出城市密实的楼影。

车窗外的风景逐渐由规整变得疏朗,钢筋水泥的丛林退去,代之以绵延的丘陵和偶尔闪过的水塘。

车厢内的交谈声起初热烈,随着路途延伸,渐渐低缓下去,有人闭目养神,有人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绿色。

当那片宽阔的湖面跃入视野时,不知谁轻轻“啊”

了一声。

水色接天,宁静地铺展在远山脚下,几艘白色的游艇像静止的点缀泊在岸边。

建筑低矮地散落在林间,木质结构的外墙透着暖意。

车停稳,门打开,湿润的、带着植物清气的风立刻涌入。

人们依次下车,脚步落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四处张望的眼神里充满了新鲜感。

住处是分散的小屋,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室内暖黄的灯光。

分配钥匙的过程简短有序,很快,身影便拖着行李,三三两两隐入蜿蜒小径的深处。

他安顿好自己的行李,站在小屋外的露台上。

湖水在下午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银鳞,对岸的山峦轮廓柔和。

身后传来零星的欢笑声,渐渐远去,融进这片宁静里。

他知道,接下来几天,这里将充满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脚步。

但此刻,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有节奏的响动。

晨光尚未完全浸透城市边缘,公司大门前的空地上已聚拢了人群。

李建设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一张张松弛的脸。

空气里飘着草叶与露水混合的气味,远处传来车轮碾过湿沥青的细微声响。

“车快到了。”

助理吴星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手里捏着折叠过的纸张,边角被晨风吹得微微颤动。

名单上那些勾选与备注,昨夜已被反复核对过——王永华、莫经理,以及更多寻常的名字。

此刻它们只是安静地躺在纸面,等待着被体温唤醒。

大巴的轮廓从街角浮现,像一头缓缓醒来的巨兽。

人们开始移动,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人拉紧了外套的拉链,有人将背包甩上肩头,笑声像水珠般溅开,又迅速融入清晨潮湿的空气里。

李建设第一个登上车,选了最前排靠窗的位置。

皮质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混合着从通风口渗进来的、属于早晨的凉意。

他侧过头,玻璃窗外,城市正一层层褪去灰蓝的睡衣。

建筑物轮廓逐渐清晰,像从深水里浮起的礁石。

“这次准备了不少节目吧?”

司机转动方向盘时随口问道,目光仍注视着前方逐渐稀疏的车流。

“应该会有惊喜。”

李建设的回答很轻,几乎被身后涌上的喧闹淹没。

年轻人们正挤过狭窄的过道,寻找各自的座位。

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窗外飞掠而过的梧桐树冠;有人已经拆开零食包装袋,甜腻的香气悄悄弥漫开来。

车厢后部突然爆发出更响亮的讨论声。

一个高亢的嗓音提议夜晚该点起篝火,立即有人反驳说天气预报可能有雨。

另一个较沉稳的声音**来,建议分组完成某些需要协作的任务——这提议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层层叠叠的附和与补充。

“比赛也不错。”

坐在李建设斜后方的女孩转过头,对邻座说道,“看看哪组能最先解开那些绳结。”

她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缠绕的动作。

吴星磊这时才找到位置坐下,就在李建设正后方。

他展开那张名单,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塞进胸前的口袋。

纸张摩擦布料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很快被淹没在越来越密集的交谈声浪里。

道路开始倾斜,车辆正驶出城区。

窗外景色逐渐变得开阔,田野像巨大的绿色绒布铺展到天际线。

偶尔有鸟群从电线杆上惊起,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被车窗过滤成模糊的振动。

“记得带驱蚊水了吗?”

有人问。

“带了,还多备了一瓶。”

对话碎片般飘过来,又飘走。

李建设闭上眼睛,感受着车轮规律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

这震动与心跳的节奏渐渐重合,形成某种隐秘的共鸣。

他想起昨晚最后那次准备会议:会议室灯光苍白,投影仪在墙上投出密密麻麻的日程表。

王永华当时指着其中某一行说了什么?记忆里只剩下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雨滴落在铁皮屋檐上。

“李总。”

吴星磊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莫经理刚才发消息,说他们那辆车已经出发了,比我们早十分钟。”

李建设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睁眼。

他知道此刻后视镜里一定映着司机观察他的眼神,也知道身后那些交谈正渐渐分成若干个小圈——有人讨论游戏规则,有人分享昨晚失眠的经历,有人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道路转弯时,阳光终于完整地泼进车厢。

光线在座椅靠背上切割出锐利的明暗交界,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旋转,像微型星系。

有人拉上了窗帘,于是那片明亮被收束成边缘毛茸茸的一条,横贯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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