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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桌沿敲出断续的节拍。
小玲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起。
能暂时调用那辆黑色轿车的感觉,像突然握住了一枚不属于自己的钥匙,冰凉,但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她翻动通讯录,找到“司机小王”
的条目。
拨号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在家。”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松弛,“没敢走远,怕李总临时有事。”
“明早八点,公司正门。”
她省略了寒暄,语速快而平,“我需要用车。”
听筒里有短暂的沉默,像信号穿过空旷的走廊。”李总……不一起?”
“就我自己。”
她将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听见打印机在身后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回答立刻跟了上来,几乎有些急促,“准时到。”
通话结束。
小玲把手机搁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鼻尖萦绕着油墨和纸张受热后微涩的气味。
她朝老板办公室的方向偏了偏头,尽管隔着一堵墙,什么也看不见。”小王反应总是慢半拍。”
她低声自语,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标注,说完便不再理会。
她推开椅子起身,走向那台吞吐着白光的机器。
一叠纸正从出口滑出,边缘还带着热度。
指腹擦过纸面,能感到细微的静电。
明天商会需要的材料,每一页都关乎细节,不能有缺漏。
她数着页数,忽然想起另一个环节。
内线电话的按键按下时发出清脆的“哒”
声。
“来我这儿一趟。”
她说,“有点东西需要你经手。”
不过几分钟,门板被指节叩响。
三下,规整而克制。
“进。”
门开了,小苏站在光线分割处,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玲姐,您找我?”
“这些,”
小玲从打印机旁抽出那叠尚有余温的文件,摊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点几处空白栏位,“需要你的签名。”
小苏走近,目光扫过纸页顶端密密麻麻的条款。
他接过递来的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片刻。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吟,和笔尖划过纸张时连绵不断的沙沙声。
车门关上时,小玲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她将一叠文件递给身旁的年轻人,纸页边缘被捏出细小的褶皱。”这里,”
她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需要你署名。”
年轻人接过笔,目光扫过那些表格,眼角弯了起来。”是之前那个配方吗?终于能正式登记了?”
“对。”
小玲低头整理皮包,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商会那边的手续,今天就去办妥。”
看着自己的名字落在纸面,年轻人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
那些反复调试的夜晚,此刻都有了确切的形状。
他抬起脸,语气里带着不确定:“那接下来呢?我只做出了这一种香型,还要继续吗?”
“暂时不用。”
小玲拉上拉链,话语简洁,“上面的意思,是先控制投放量。”
年轻人顿了顿,随即点头。
他记得课本里提过类似的策略——少,有时意味着更强烈的渴望。
“不过,”
小玲语气缓和了些,拍了拍他的肩,“未必到此为止。
先准备好,也许很快就有新任务。”
引擎发动的同时,李建设正对着屏幕敲下最后几行字。
文档标题闪烁着“市场推进方案”
。
他向后靠进椅背,视野里仿佛已经看见一片未被染指的海域,而他的船即将扬帆。
车厢微微颠簸。
小玲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掌心渗出薄汗。
“听说今天会场里坐的都是行业里的人物。”
她低声说,更像在自言自语,“我这种生面孔站上去,手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
按照规定,登记前需要向评审团展示产品价值。
想到要面对黑压压的视线,她的胃就缩成一团。
驾驶座上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在会议室里讲解项目时可从来没怯过场。”
他声音平稳,“就当成又一次内部汇报。”
小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是啊,总得跨出这一步。
机会从来不会等待准备好的人。
男人握着方向盘,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能站在聚光灯下李述自己的成果,是他从未触碰过的可能。
铃声突兀地撕开车内的安静。
小玲瞥见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按下接听。
“我们快到了。”
她说,喉头发紧。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疾不徐:“放轻松,把产品的特点说清楚就行。”
她嗯了一声,指节有些发白。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