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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同时浮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李建设穿过人群,手掌落在苏明辉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华光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他说。
苏明辉垂下眼睛,盯着自己刚刚停止敲击的手指。”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某种坚硬的东西在那平静之下微微闪光。
“防御只是第一步。”
李明远走近,站到李建设身侧,他的表情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苏明辉,以你现在掌握的东西,我们能不能……反过来刺穿他们的盾牌?”
短暂的沉默。
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低沉的呼吸声。
苏明辉抬起脸,目光依次扫过面前两张等待答案的面孔。”只要找到那条缝隙,”
他说,每个字都像被仔细打磨过,“就没有打不破的墙。”
“那就动手吧。”
李建设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的嘈杂瞬间退去,“这场仗,我们要打到他们家里去。”
夜色像墨汁一样浸透了窗外的天空,但华光科技的这一层楼依然亮着。
那些灯光固执地穿透玻璃,仿佛某种无声的宣言。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三个身影并排站立。
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在他们眼底明明灭灭。
“天亮以后,”
李建设忽然说,“一切都会不一样。”
苏明辉没有接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他嘴角那点笑意在玻璃的反光里显得模糊不清,但眼睛里的光却很亮,亮得像淬过火的刀锋。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栋高层建筑里,同样有许多窗户彻夜通明。
两片光区隔着黑暗遥遥相对,仿佛两头在夜色中彼此审视的巨兽,等待着某个必将到来的时刻。
公司里的空气绷得很紧,却又有种压不住的躁动。
每个人手上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上三分,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密雨。
昨晚的事像一粒火星,把整层楼点着了。
“苏工!”
前台那姑娘抱着一摞文件夹,眼睛亮晶晶地追着他走了两步,“早上茶水间都在传呢,说您一个人就把对面老巢给端了,简直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苏明辉脚步没停,只侧过脸摆了摆手。”传歪了。”
他的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对方听见,“硬仗还在后头。”
会议室的门关着,百叶窗拉得很严。
长桌上摊着图纸和打印出来的卫星照片,边角被咖啡杯压出浅浅的印子。
李建设抱着胳膊站在投影前,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下颌线上。
李明远手里的激光红点停在城市西郊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群上。
“旧厂区。”
他点了点那个位置,“三年前就停产了,电路早就断了。
但我们的信号追踪显示,那里有持续的高频数据吞吐。”
桌尾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倒抽了口气。”那种地方……岂不是到处是眼睛和机关?”
“恐怕是。”
李建设接话。
他转过身,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我准备今晚带人进去。
必须进去。”
房间里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低低的抽气声和椅子挪动的吱呀。
“李总,这太……”
靠窗的女工程师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风险我知道。”
李建设的声音很平,像在李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但窗口期就这几天。
错过了,他们就会把东西转移,或者彻底销毁。”
他顿了顿,“我们没第二次机会。”
苏明辉这时站了起来。
他一只手按在桌沿上,骨节有些发白。”既然定了,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设备、接应、撤退路线,每个环节都得扣死。”
天黑透之后,三辆黑色厢车从地下**滑出,悄无声息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
路灯的光划过车窗,照亮后座几人沉默的侧脸。
他们都穿着深色便装,装备包搁在脚边,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便利店门口,两个刚下班的小伙子咬着热狗,目送车子拐过街角。
“刚那是……安全部的人吧?”
“听说今晚有动作。”
另一个压低声音,“要是真能揪出点什么,明天新闻可就炸了。”
西郊的旧厂区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
只有几盏残存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锈蚀的钢架和破碎的窗户轮廓。
风穿过空荡荡的厂房,发出呜呜的鸣响。
几道黑影贴着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听不见。
最前面的人抬手做了个手势,后面的人便依次蹲下。
袖口里滑出巴掌大的终端,屏幕的微光映亮李建设的下半张脸。
他手指飞快地划过虚拟键盘,前方卷闸门上的电子锁发出极轻的“咔哒”
一声。
门升起一尺高的缝隙,几人矮身钻了进去。
里面是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