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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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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直了,肩膀绷出一道直线。”你们带来的信息,”

他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收到了。

公司会立刻开始自查,所有存疑的研究线全部暂停。

‘光明之声’这个名字,不能沾上半点不该沾的东西。”

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身影动了。

那是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年纪不轻了,声音从胸腔深处发出,沉甸甸地落在安静的空气里。”李先生,苏先生,”

他的视线扫过对面两人,“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

项目的每一个环节,每一笔流向,都摆在太阳底下。

让它真正落到该去的地方——那些孩子的眼睛里。”

被称作李建设的男人点了点头。

他的回应简短,却像石头砸进水里:“合作,靠的是两头都能看见底。

我们愿意当那根桥,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一天,这桥走歪了,我们会是第一个动手拆桥的人。”

散会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玻璃门。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有些发木。

一位拎着布兜的老太太正慢悠悠经过,忽然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会儿。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年轻人,”

她声音沙沙的,“好好干。”

说完便转身走了,布兜轻轻晃着。

李建设望着那背影消失在街角,没说话。

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翻腾了一下,说不清是暖还是涩。

路还长,他知道。

但刚才那一眼,像冬天里偶然撞见的一小片阳光,落在手背上,短暂,却真切。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我是小远的妈妈。

谢谢你们。

不管往后天气怎么变,只要知道还有你们这样的人在,我们就不怕天黑。”

苏明辉也看到了。

他转过头,两人目光碰在一起,谁都没立刻移开。

那眼神里杂糅了太多东西,沉甸甸的,却又有什么在底下隐隐发亮。

“听见了吗?”

李建设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听见了。”

身旁的人接道,语气很稳,“那就把能聚的光都聚起来。

一点不够,就十点;十点不够,就一百点。

总得让该亮的地方,亮起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话渐渐少了,但脚步没停。

前面等着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此刻踏在地上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晨光刚切开雾气,李建设和苏明辉已经站在那栋玻璃建筑前。

鞋底敲在地砖上的声音比往日更沉。

门卫老张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皱纹堆在眼角:“又是你们俩。

每次瞧见,我这心里就踏实几分。”

推开门,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是往常的咖啡机蒸汽混着打印纸的气息,而是某种紧绷的安静,像琴弦被悄悄拧紧。

几个抱着文件夹的人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压低的话音碎片似地飘过来:“……就是他们捅出去的?”

“上面连夜开会……”

推开自己那扇磨砂玻璃门,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几乎撞上来,呼吸急促:“李哥苏哥,论坛服务器快撑不住了。

留言像潮水,有人问账户,说要汇钱,说不能让这火苗灭了。”

李建设转过脸,与苏明辉的目光碰在一起。

谁都没说话,但肩上的重量往下沉了沉。

会议桌被下午的光切成明暗两半。

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一位头发银白的女士端起瓷杯,杯沿碰在碟子上发出极轻的叮声。”我年轻时也做过类似的事。”

她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静下来,“后来明白,最难的不是开始,是让开始变成常态。”

她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已经磨得发毛。

讨论持续到窗外天色泛出橘红。

有人举手,是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镜片后的眼睛眨得很快:“技术本身没有善恶,可握着技术的手呢?我们怎么保证它不往暗处伸?”

李建设站起来,手按在桌沿上,木头的凉意透过掌心。”把每一行代码都摊在太阳底下晒。

让无数双眼睛盯着,让想藏东西的人无处可藏。”

他停顿片刻,喉结动了动,“还有,得时常回头看看自己出发的地方,别走得太远,忘了当初为什么抬脚。”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的时候,两人钻进街边的人流。

煎饼摊的油锅滋啦作响,系着围裙的摊主用铁铲敲了敲锅沿:“哟,瞧着脸色亮堂。

碰上喜事了?”

苏明辉接过裹着油纸的煎饼,热气扑在脸上。”哪有什么喜事。”

他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就是做了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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