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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大妈搀扶着老太太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在一侧的空位坐下。老太太满脸疲惫,神色间尽是无奈。
岁月不饶人,身子骨越发沉了。往日尚能自理,如今虽未完全卧床,但那些琐碎杂事,做起来已是力不从心。
易中海的心思,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可她能指望谁?去敬老院?她打心底里抗拒。
“老太太年事已高,诸多不便。”易中海声音洪亮,试图用气势压住场子,“老人家有国家供养,衣食无忧,唯独缺个身边伺候的人手。”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看似公允的方案:“我的意思是,咱们全院搭把手,轮流照顾。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老太太看着咱们这一辈孩子长大,这份情分不能忘。”
“各位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二大爷刘海中眉头紧锁,一脸嫌恶地瞥向那边。让他出力?门都没有!
三大爷阎埠贵则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老太太确实有粮票和补助,吃喝不愁,病了还有公费医疗,逢年过节街道办还得送慰问品。但这都是死规矩,落实到自家身上呢?
阎埠贵心里一咯噔:家里人口多,老伴儿本就忙得脚不沾地,再多一张嘴要伺候,还要搭上人力物力,这买卖赔本啊!
刘海中率先发难,声音尖锐:“老易,这话不对吧?以前不一直是你在这当孝子贤孙,帮衬老太太吗?怎么突然改轮班制了?”
易中海脸上堆满了愁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苦衷:“老伴儿身子骨越来越弱,药罐子又端起来了。我这做邻居的,实在是不忍心看笑话。”
他目光扫过众人,话锋一转,指向几个闲散人员:“二大娘、三大娘平日里也没个正紧活儿,整天在院里晃悠。老刘家离后院近,进出方便,顺手搭把手的事,咱们得给年轻人们做个表率。”
刘海中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铁青:“我家人口复杂,虽然老大一家要去津门发展,但留下的负担也不轻。”
阎埠贵反应极快,立马接茬附和:“可不是嘛!我们老阎家张嘴的人更多,实在抽不出空!”
易中海心里暗喜,觉得自己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转头看向四周:“其余几家呢?咱们全院二十多户,哪怕每家轮流值一天班,也轮得过来,对吧?”
角落里,李建设用肘部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何雨柱,凑到他耳畔低语:“老太太把你当亲孙子疼,对你和雨水向来优待。不如直接把她接到中院来住?白天于莉一个人待着闷,有个长辈陪着说话,中午也能一起开火,多省事。”
何雨柱眼神一凝,随即点头:“没错,当初要不是老太太帮着拉扯雨水,我早乱套了。”
李建设后退半步,把舞台让了出来:“这事儿你来说最合适。”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抛出一颗:“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排班表了。老太太以后就住我家,跟我们搭伙过日子!”
全场死寂。
易中海愣在原地,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个愣头青竟敢公然截胡。年轻人就是不懂事,刚结婚的小两口,哪来的精力伺候老人?这不明摆着给自己挖坑吗?
于莉站在旁边,神色平静。她早知道丈夫对老太太那份敬重,此刻见他能扛事儿,眼中反而多了几分赞赏。
何雨柱大步走到聋老太太面前,弯下腰,态度诚恳:“奶奶,您别在那边受气了。以后您就跟着我们俩,我想吃什么做什么,肯定让您吃得开心。”
老太太眼眶瞬间红了,颤巍巍地伸出手:“好……好啊!我就知道,还是我大孙子最孝顺!”
她这一生,最偏心的就是这对孤儿兄妹。何雨柱小时候调皮捣蛋,没人管得了,只有老太太愿意兜底。后来何大清那个负心汉跑路,雨水还小,连生理期这种私密事都是老太太手把手教的,不然何雨柱这个大男人根本搞不定这些琐事。
李建设趁热打铁,笑着补充道:“雨水那屋收拾得干干净净,采光也好。老太太您只管搬过来,我们就住在隔壁,随叫随到,方便照顾。”
“行,听你们的。”老太太抹了一把眼角泪花,笑得像个孩子。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如意算盘彻底泡汤。不仅威望扫地,更落下了一个“推卸责任”的骂名。
从此以后,他在院里的地位岌岌可危,而那位最有话语权的老太太,也将彻底站在他对面。
聋老太太这回肯帮易中海,纯粹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人嘛,谁没点私心?如今有了大孙子何雨柱这张长期饭票,她哪还看得上以前那点虚情假意?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直撇嘴。让她去伺候个老太婆?做梦!听见何雨柱大包大揽说要全权负责,她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秦淮茹挺着肚子坐在凳子上,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视全场。作为孕妇,她反应慢半拍,但心思细腻。易中海那点小算盘,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算是玩脱了。
另一边,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精光。
后院空出来了。
老太太一搬走,那间屋子不就闲置了吗?两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租下来!
之前何雨柱和李建设家虽有空房,但人家刚装修完,又缺钱?肯定不租。可后院这房子,旧是旧了点,但不影响中院这几户过日子啊。只要租金合适,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两位大爷眼珠子滴溜溜转,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开口了。
易中海见状,立刻顺水推舟:“行,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由你们负责照顾。正好住中院,一大妈身体好的时候,也能搭把手。”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易中海瞬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把一大妈也拉下水。
何雨柱刚想张嘴反驳,却被李建设一个眼神止住。
李建设微微摇头,示意他别急。
现在的目标不是争辩,而是抓把柄。要把易中海送进去,就得让他背上“克扣抚恤金”或者“老人”的罪名。虽然易中海手头紧,但他可是八级钳工,厂里为了面子,绝不会轻易开除他。只要钱没进他口袋,他总有办法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法律讲究论迹不论心,但这中间的操作空间,足够易中海钻空子。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