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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阎家。
“解成,明儿个去的时候,别往车上堆太多菜。”
阎埠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絮叨:“拿个蛇皮袋装着就行。小心别刮了车漆,绑绳子底下垫点软乎的东西。”
“爸,您都念叨八百遍了!”
阎解成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满是烦躁:“我记着呢。”
韩春燕在一旁听着,直到两口子进了屋,她才开口:“解成,邻里间搭把手是好事。多拉点菜,自行车还能压散架不成?”
“嗨,我爸那人你不懂!”
阎解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这次他没占到便宜,现在又要蹭我的车用,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你信不信,明天咱们刚出门,他就蹲门口盯着。”
阎解成撇撇嘴:“等我们回来,他第一反应肯定是检查车胎有没有瘪。”
韩春燕听得一愣,随即有些无语。
刚嫁过来这几天,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家人,真是奇葩透顶。
不过她倒没抱怨什么。
人多嘴杂不好养的日子,她在娘家韩家早就过腻了。
只不过韩家虽然穷,却没这么精于算计。
不愧是教数学的,算盘打得真响!
“远亲不如近邻,要么不帮,要帮就痛快点。”
韩春燕说道:“要不我给爸两毛钱当补偿?钱我来出。”
“这……不用。”
阎解成脸一红,在媳妇面前显得小气巴拉的,有些尴尬:“明天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夫妻俩这才歇下。
次日清晨,天刚亮。
李建设照旧出门采购蔬菜。
等他拎着东西回来时,秦淮茹已经站在他家门口等候多时。
“李建设,这是钱和票。”
秦淮茹递过来一个信封。
李建设接过,扫了一眼,全是自家冬季的定量菜票。
“行,吃完早饭就走。”
话不多说,李建设推车进屋,将买来的食材扔进厨房。
“柱子哥,八点准时出发。”
他转头对正在灶台前忙碌的何雨柱喊道:“我去后院叫许大茂和阎解成。”
“好嘞,你去吧。”
何雨柱点点头,继续颠勺做饭。
李建设径直走向后院。
走到许大茂门前,他脚步一顿。
门上的挂锁冷冷清清地挂着。
李建设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间点锁门,明显是起个大早跑了。
正纳闷间,前院传来动静。
二大妈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看见李建设,愣了一下。
“哟,李建设啊。”
她打量着对方:“找许大茂?”
“嗯。”
李建设语气平淡:“今天贾家买冬菜,之前说好的借他的车。看样子他是反悔不想去了。”
“没事,您忙着。”
李建设摆摆手,转身离开。
二大妈站在原地,满脸疑惑。
看着李建设背影,她摇摇头,回屋做早饭去了。
李建设没停步,直接跨进前院大门。
“三大爷,起了?”
“吃完饭顺道去一趟?”阎老四探过头来问。
“行,但许家那小子不掺和了。”李建设眼皮都没抬,“昨晚就溜了,门锁着,人影不见。咱们八点准时动身。”
“这就剩仨人了?”阎老四眉头一皱,脑子转得飞快,“贾家那是两百斤指标,一辆车顶五十斤,四辆车刚好。现在少一辆,剩下的三辆每辆得扛六十多斤。”
李建设翻了个白眼:“是啊,六十多斤。连个壮劳力都不如,压得人喘不过气。”
“锰钢架子结实,驮两百斤也不带怕的!”阎老四嘴硬。
李建设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您要是舍不得让解成出力,明说就行。我现在就走,顺便去街道办递个话,就说这活计太难,我一人干不了。”
一听要去街道汇报,阎老四立马软了。三大爷这个位置,既是面子也是里子,丢了它,以后占便宜的机会可就没了。
“哎呀,误会,全是误会!”阎老四赶紧打哈哈,“林兄弟别往心里去。”
李建设板着脸,语气不容置疑:“我的规矩你懂。许大茂不出力,我不记恨,但他家往后有难处,我这个一大爷绝不伸手。大院里做事,讲究个权责对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阎老四的脸:“就像您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拿出对应的分量来。”
“好好好!八点,解成肯定到位!”阎老四连连点头,生怕再慢半拍人跑了。
“心里别憋屈。”李建设收起脸色,转身要走时丢下一句,“下次出钱的事,我找二大爷。住一个院,日子还长,看谁更实在。”
看着李建设离去的背影,阎老四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这李建设和易中海,完全是两副面孔,一个硬茬,一个温吞,真不好对付。
其实阎老贵心里门儿清,这种出苦力的活儿,李建设只盯着他们家。若是涉及掏钱,李建设第一个找的绝对是二大爷刘海中。
对待这两户人家,李建设分得清清楚楚。阎家穷,能省则省;刘海中有钱,该宰就宰。
回到屋里,儿子阎解成打着哈欠刚出门,儿媳妇韩春燕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
“瞧你那懒样!”阎老四指着儿子鼻子骂,“八点出发,待会儿多使把劲,别偷懒。”
阎解成一愣,狐疑地看向父亲:“爸,今儿早上吃错药了?”
“咒我?”阎老四瞪眼,“滚去洗漱!”
阎解成撇撇嘴,没敢再多问。瞥见媳妇在厨房忙碌,他也没凑过去打听,径直走向洗漱间。
早晨八点,哨声刚响,李建设、何雨柱和阎解成便各自跨上自行车。
四九城的清晨透着股清冷,街面上车马稀疏,偶尔几辆公车驶过,带起一阵尘土。
三人没绕远,直奔菜市场。
时令已至深秋末尾,寒意渐浓,买冬储菜的大爷大妈们排起了长队。
目标明确,不是白菜就是萝卜。
李建设主动去排队,让另外两人去旁边透透气。
这一等便是近一个小时。
票证交齐,售货员手脚麻利地称重,整整两百斤大白菜落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