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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一笑,车身微微一晃,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下一秒便消失在了现实之中。
片刻后,许大茂慢悠悠地骑到拐角处。
四周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哼,跑得倒快。”许大茂撇撇嘴,以为李建设已经被前面的伏兵拦住了,或者吓破了胆跑远了。
他没多想,踩着脚踏板,优哉游哉地继续向前方驶去,准备迎接胜利的果实。
而在另一个时空维度里,李建设正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等许大茂彻底离开警戒区,李建设才从空间内现身。
他调转车头,目标明确——西单菜市场。
清晨的菜市场还挂着帘子,透着一股子清冷。
李建设靠在墙根,慢条斯理地划燃火柴,点燃了一支烟。
今天不用去琉璃厂碰运气,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早就摸清了底细。
三大爷那一家子既然掺和进来了,想要行动,只能挑周末。
平日里的时间根本不够折腾。
你想啊,一大早摸到琉璃厂那个犄角旮旯,距离多远?
关键是大伙儿交通工具太寒酸。
全加起来才两辆自行车。
其中一辆还被许大茂霸占着,专门用来跟踪自己。
就这一辆车,怎么带几个人?
又不是印度摩托三轮,能塞下一排人。
李建设嘴角微扬,眼里满是戏谑。
这帮人就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直到菜市大门打开,他才不紧不慢地进去挑了几样鲜货。
骑上车,哼着小曲儿往家回。
至于身后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
何雨柱兄妹起得早,热腾腾的早饭摆了一桌。
吃完饭后,李建设拖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跟何雨柱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
屋里头热闹得很。
女人们围着何落升打转。
小家伙最近长势喜人,浑身肉嘟嘟的,那张小脸越长越周正,看着就喜庆。
于海棠住这儿简直像到了天堂。
顿顿有肉吃,还有单间。
搁以前,她在家里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待遇。
只是这姑娘心气儿高,找工作这事儿一直没定音。
她是铁了心不去工厂拧螺丝。
在李建设看来,她盯着的大概是“八级工”那种级别的好差事。
可现实很骨感。
八级工里的不少岗位,比如炊事班、开车、送信,她既不会也不屑干。
理发、保育、端盘子伺候人,她也看不上眼。
售票员或者售货员这类体面活儿,理论上最合适。
但这玩意儿讲究关系网。
于海棠娘家没啥背景。
姐夫何雨柱在轧钢厂,李建设也在。
但这层关系顶多照顾一下何雨水,够不着于海棠。
所以,她想找个好工作,难如登天。
“怪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眉头皱了起来。
“今儿早上水池子边咋这么冷清?平时这时候都挤满了人。”
李建设笑了笑,弹了弹烟灰。
“因为某些人没来呗。”
“二大爷和三大爷两家,一个都没露面。”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嘶——他们跑哪去了?”
“还有许大茂呢,这三家凑一块儿干嘛?”
李建设乐了。
“我每天早上去买菜,路线固定走西边。”
“许大茂疑神疑鬼,非觉得我要去鸽子市捡漏。”
“之前单盯我不行,他又拉上二大爷帮忙。”
“还是没盯住,没办法,最后只能把三大爷也拽下水。”
“嘿!”
何雨柱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三姓家奴,肚脐眼儿里往外冒坏水,不安好心呐!”
“西单?那地方现在可是高压线,碰不得。”
李建设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大灾之年,上面查得紧,哪还有所谓的鸽子市?”
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视线在李建设脸上转了两圈,语气沉了几分:“老林,咱们日子苦点也就苦点,命可不能搭进去。”
“想多了。”
李建设摆摆手,步伐轻快地往前迈了一步。
“我就是图个清静,去西单路远,骑车兜一圈回来,正好活动筋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东单太近,来回蹬自行车顶多二十分钟,连汗都出不来,算哪门子锻炼?”
何雨柱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松了一半,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许大茂那,真不是个东西。”
“急什么?”
李建设脚步未停,背影透着股漫不经心。
“等他们回来,有的是机会收拾。”
“没必要动手。”
何雨柱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建设一句轻飘飘的话堵了回去。
“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回来,咱们只管看戏就好。”